第133章 野路子(1/2)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可她却觉不出一丝暖意,彻骨的寒凉顺着脊梁骨疯狂乱窜,冻得她牙关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还落了水的野狗,狼狈不堪地在烈日下苟延残喘。
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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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输了。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只是还没得到,只要守在贺少衍身边,只要做得足够出色,那个位置迟早是她的。可刚才的一切,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一个残忍的事实——她失去他了。
不是还没得到,是彻彻底底地失去了。
那份必须转交的文件在她手里被捏出了褶皱,晏昭月胸腔里那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不甘心啊。
凭什麽?
那个叶清栀到底哪里好?除了长了一张狐媚子脸,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个正经工作都是靠关系塞进去的,她凭什麽能把那样高不可攀的贺少衍拉下神坛?凭什麽能让那个视军纪如生命的男人在大白天为了她荒唐至此?
她想起叶曼丽之前透漏出来的那些话,说叶清栀性格木讷无趣,说她跟贺少衍之间横亘着化解不开的矛盾,说这两人迟早要完。
全是屁话!
如果那样的如胶似漆叫有矛盾,那全天下的夫妻恐怕都成仇人了!
「叶清栀……」
晏昭月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里翻涌着恨意与迷茫。她该怎麽办?难道就这麽灰溜溜地认输?难道以后每一次见面都要笑着喊一声「嫂子」,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恩爱缠绵?
不。
绝不。
她晏昭月这辈子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脑子里混混沌沌地转着这些阴暗的念头,脚下的步子也不知不觉偏离了回办公室的路线。等她从那种窒息般的痛苦中稍稍回过神来时,鼻尖忽然嗅到了一股极不寻常的味道。
不是海风的咸腥,也不是军营里常有的汗味或火药味,而是一股淡淡的丶有些陈旧却又莫名让人心神安宁的焚香味。
那是沉香混合着线香燃烧后的气味。
在这崇尚科学丶破除迷信的部队大院里,这种味道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带着几分隐秘的禁忌感。
晏昭月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走到了一栋偏僻的老旧家属楼前。
这栋楼住的大多是一些退居二线或者家庭成分有些复杂的人员,平日里冷冷清清,鲜少有人往来。
「吱呀——」
一声老旧合页摩擦发出的酸涩声响打破了午后的寂静。
左手边一楼那扇斑驳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那股子焚香的味道瞬间浓郁了几分,顺着门缝倾泻而出,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青烟在缭绕。
晏昭月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避开,毕竟以她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在这儿窥探别人隐私总归不好。可还没等她迈开腿,门里走出来的两道身影却让她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那眼皮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刚哭过很久。
晏昭月认得她。
是住在后勤院那边的家属,叫王桂芬。上个月她那个在边防连当排长的独生儿子出任务时遇上了雪崩,连尸骨都没找全,为了这事儿王桂芬在团部哭晕过去好几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见人就躲,神神叨叨的。
可此刻,王桂芬虽然眼眶通红,那张原本蜡黄枯槁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丶仿佛得到了某种救赎般的笑容。
而在王桂芬身后送她出来的,是一个身形瘦削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素净得近乎寡淡的灰色长裙,眉眼低垂,神色清冷。
「晏工?」
王桂芬刚迈出门槛,一抬头就撞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晏昭月,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您……您怎麽在这儿?」
站在门口的女人也抬起头来,眼睛淡淡地扫了晏昭月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那扇门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也隔绝了那股子让人心安的檀香味。
晏昭月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局促不安的王桂芬,心里的那根弦莫名地拨动了一下。
「不好意思,想事情想入神了,走错路了。」
晏昭月迅速收敛起眼底的情绪,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转身欲走。
可脚刚迈出两步,一种强烈的丶想要探究到底的欲望又让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正准备匆匆离开的王桂芬,状似无意地开口喊了一声:「王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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