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法庭上的伪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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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道的高等法院外,阴云密布,雷声滚滚,雨水冲刷着这座象徵法治与公正的白色建筑,却洗不净那隐藏在庄严徽章下的污垢。
第七审判庭,由于案件涉及警队内部极度敏感的刑讯逼供丑闻,以及不想引起公众过度的恐慌,律政司与法院达成了一致,决定对本案进行闭门审理。
没有记者,没有闪光灯,也没有旁听席上嘈杂的议论。
偌大的法庭内,空旷得令人心慌。只有头顶巨大的天平徽章,无情地俯瞰着下方那群即将被命运审判的蝼蚁。
被告席的栏杆后,坐着三个神情憔悴的男人。
坐在中间的,是曾经被誉为警队明日之星丶此刻却满脸胡茬丶眼神阴郁的邱刚敖。
在他的左右两侧,是那天晚上跟随他一起在审讯室里动手的生死兄弟——阿华和阿荃。他们两人的脸上写满了愤懑丶不甘以及对未来的一丝恐惧。
「肃静!」
随着法官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法庭内回荡。
身穿黑袍丶戴着假发的法官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道:「现在开庭。关于被告人邱刚敖丶李振华丶王荃涉嫌误杀嫌疑人王阿弟(绰号生鸡)一案,由控方开始陈述。」
公诉席上,律政司派出的金牌检控官站了起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尸检报告,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法官阁下。根据玛丽医院及法医科提供的详细尸检报告显示,死者王阿弟在死亡前,遭受了长达九十分钟的丶极其残酷的非人道折磨。」
检控官举起几张触目惊心的解剖照片,展示给法官和陪审团。
「死者的胸腔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这是典型的『垫书锤击』手法,旨在造成内伤而不留外痕。更为致命的是,死者的肺部积液严重,鼻腔黏膜充血,这证实了死者生前遭受了极其痛苦的『水刑』窒息。这种程度的暴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审讯的范畴。这不仅是严重的违纪,更是赤裸裸的谋杀!」
检控官转身,手指如利剑般指向被告席上的邱刚敖:「被告身为高级督察,知法犯法,手段残忍,直接导致了受害人心源性休克死亡,我不认为这有什麽可辩驳的。」
听着检控官的指控,阿华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抓住栏杆,大声地反驳道:「我们是为了救人!当时霍兆堂危在旦夕,如果不是我们撬开那小子的嘴,霍兆堂早就被撕票了!我们手段虽然过激,但也是为了保护市民安全!」
「肃静!请被告控制情绪!」法官皱眉警告。
邱刚敖的辩护律师——一个由警员协会凑钱请来的资深大状,立刻站起来进行辩护:「法官阁下,我的当事人虽然手段过激,但他们的动机是为了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更重要的是……」
律师顿了顿,抛出了本案最核心的辩护点:
「据我的当事人陈述,他们在审讯前,接到了直属上司——高级警司司徒杰的明确口头授权。司徒杰警司以『特事特办』丶『一切后果由上级承担』为由,暗示并诱导我的当事人采取非常手段。因此,这应该被视为执行上级违规命令,而非蓄意犯罪。」
「传证人。」法官冷冷地说道。
法庭的大门被推开。
第一个走进来的,正是西装笔挺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高级警司——司徒杰。
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邱刚敖那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司徒杰走上证人席,手按《圣经》庄严宣誓,然后坐下。他的神情镇定自若,甚至带着一种大义凛然的威严。
「司徒杰高级警司,」辩护律师问道,「请问在案发当晚,您是否曾单独召见被告人邱刚敖,并暗示他可以使用违规手段进行审讯?」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司徒杰的脸上。
司徒杰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极其短暂地扫过被告席上的邱刚敖。
那一瞬间,邱刚敖读懂了他眼里的东西。那不是愧疚,也不是担当,而是一种极其冷酷的丶看待弃子般的厌恶。
「并没有,」司徒杰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回荡在死寂的法庭里,「作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我确实给邱督察施加了压力,要求他尽快破案,救出人质,这是我作为上司的职责……」
「但是!」司徒杰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无辜且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从未授权丶也绝不可能暗示部下使用任何违法的审讯手段!警队有明确的《警察通例》和审讯守则,任何行动都必须在法律框架内进行。」
「我当时的原话是:『要抓紧时间,用尽一切合法的办法』,我万万没想到……」司徒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着邱刚敖,仿佛在看一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学生,「邱督察他竟然会曲解我的意思,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对此,我也感到非常痛心。」
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
「你撒谎!!」一旁的阿荃双眼赤红,指着司徒杰破口大骂,「司徒杰!你这个王八蛋!那天晚上明明是你跟敖哥说出了事你顶着的,现在你把屎盆子全扣在我们头上?!你还是人吗你?!」
「被告!肃静!」法官用力敲击木槌。
司徒杰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看着发狂的阿荃,仿佛在看一条乱吠的疯狗。
第一道防线,崩塌了。
紧接着,法庭传唤了第二位证人。
正是这起绑架案的受害者丶被邱刚敖等人拼了命才救回来的「财神爷」——霍兆堂。
此时的霍兆堂,脸上还贴着纱布,但精神却好得很。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在那两个曾经投降的保镖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上了证人席。
在开庭前,司徒杰早就私下里找过他。一番利益交换后,这位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很清楚自己该说什麽。
「霍先生,」检控官问道,「被告律师声称,他们之所以动用私刑,是因为您当时处境非常危险,而且是您的家人不停向警队施压,这才导致他们最终行为过激。对此您怎麽看?」
霍兆堂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悲天悯人丶极其虚伪的圣人面孔。
「对此……我感到非常遗憾,也非常震惊。」
霍兆堂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三个警察,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激,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鄙夷和嫌弃。
「其实当时我和那几位绑匪沟通得十分愉快。我看得出他们本性不坏,只是走投无路的穷苦人,所以我还极力劝说他们回头是岸。到后来他们甚至对我非常尊重,现场哪有什麽危急情况?至于被告指控的所谓『施压』,简直是荒谬至极。我太太报警仅仅是履行公民义务,我们家不过是普通市民,哪来的本事去命令警队办事?……呵,如果我早知道,这些警察为了救我,竟然要采用这种非法暴力丶活活打死一个人的话!」
霍兆堂满脸悲悯,动作浮夸地按住胸口,声音颤抖:「那我宁愿让我太太直接交钱!三个亿也好,十个亿也罢,我霍兆堂给得起!钱没了可以再赚,可命没了,就什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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