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奥拉宁街27号(2/2)
手枪，步枪，或者未来可能遇到的其他武器。轻的，重的，简单的，复杂的。
无论是什麽，他知道，它们都会回应他的呼唤。
因为在这个雨夜，在柏林寂静的街道上，一个男人正在学习与机械共舞的语言。
而他学得很快。
傍晚十点，雨下得更大了。
克罗伊茨贝格区的街道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街灯在潮湿的沥青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这个以多元文化着称的街区此刻显得格外安静——土耳其烤肉店的霓虹灯在雨中闪烁，阿拉伯超市早早关了门，只有几家酒吧还亮着灯，透过雨幕传来模糊的音乐声。
王正阳和李铭坐在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大众轿车里，停在奥拉宁街街角。车子是李铭通过黑市渠道弄来的临时用车，车牌是假的，车内经过了简单的防窃听处理。
「就是那栋楼。」李铭指着街对面一栋五层的老式公寓楼，「奥拉宁街27号。一楼是家已经关门的叙利亚杂货店，二楼到五楼是公寓。根据建筑图纸，地下室有两个入口——一个在楼内，一个在后巷。」
王正阳透过雨刷器划过的车窗观察那栋楼。建筑很老，外墙的灰泥有些剥落，窗户大多是老式的木框窗。现在是晚饭时间，但楼里亮灯的窗户很少，只有三楼的一扇窗户透着灯光，四楼有两扇。
「居民情况？」王正阳问。
「查不到详细信息。」李铭操作着平板电脑，「这种老楼的住户流动性很大，很多是短期租客或者非法移民。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德国老太太，住在郊区，平时委托中介管理。我黑进了中介公司的系统，但记录很混乱，最近三个月至少有八个人搬进搬出。」
王正阳点点头。这种混乱正是安德烈团队选择这里的原因——鱼龙混杂，难以追踪。
「铁手党的人呢？」他问。
「两个小时前，有三辆车在附近转了一圈，但没停。」李铭调出监控记录，「我侵入了街角便利店的外接摄像头，拍到了车牌。都是铁手党常用的车辆。他们在找人，但看起来不确定具体位置。」
「周先生的人？」
「没发现。」李铭摇头，「那些人很专业，如果他们不想被发现，我们很难找到。」
王正阳沉思了几秒。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铁手党在明处搜索，清扫组在暗处潜伏，而安德烈团队可能就藏在这栋楼里，也可能早就不在了。
「我进去看看。」王正阳说。
「一个人？」李铭皱眉，「太冒险了。如果安德烈团队真的在里面，他们现在像惊弓之鸟，可能会直接开火。」
「如果他们真的在里面，就更需要有人进去解释情况。」
「我留在外面接应。」李铭说，「如果有情况，用加密对讲机联系。频道三，每隔五分钟确认一次安全。」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