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傲慢与偏见,三百年门阀的菜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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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在前面引路。走廊很长。铺着深红色的波斯地毯。两侧墙壁上挂满了油画。十七世纪。十八世纪。十九世纪。每一幅画上的人都穿着那个时代最昂贵的衣服。面孔傲慢。眼神居高临下。像在审视每一个走过的人。

    空气里有松木壁炉燃烧的味道。混着蜂蜡抛光剂的淡香。地毯太厚。脚步声完全被吞没。

    走廊尽头。双开门。橡木。上面刻着家族徽章。管家推开门。侧身让路。

    宴会厅。

    不大。大约六十平米。但天花板极高。至少五米。水晶吊灯悬在正中央。几百颗切割水晶。在烛光下折射出碎钻一样的光芒。

    长桌。橡木。至少能坐二十人。但今晚只摆了六套餐具。集中在桌子的一端。

    银质餐具。三叉。三刀。两匙。按照维多利亚时代的礼仪标准排列。酒杯四只。从大到小。水杯。红酒杯。白酒杯。雪莉酒杯。

    桌面中央。一只银质烛台。三根白蜡烛。火焰纹丝不动。没有风。

    阿瑟·温德尔坐在桌子的最上首。

    七十岁。白发。梳得一丝不苟。偏分。用发油固定。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皮肤保养得很好。泛着健康的粉色。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天鹅绒晚宴夹克。白色高领衬衫。胸口别着家族徽章的金色胸针。

    他的右手边坐着两个男人。六十岁上下。都穿着黑色正装。脸上的表情像是从油画上揭下来的。傲慢。冷漠。族老。

    他的左手边。伊莎贝拉。

    黑色晚礼服。露肩。锁骨的线条在烛光下像一把弓。头发放下来了。深棕色的卷发披在肩上。耳垂上挂着两颗珍珠。没有其他首饰。

    她看到李青云走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去看面前的空酒杯。

    「李先生。」

    阿瑟站起来了。这是礼节。七十岁的老人站起来迎接一个二十三岁的中国人。姿态做得很足。

    「温德尔先生。」李青云走过去。伸出手。

    阿瑟的手很乾。很有力。握手的时候刻意多用了两分力。这不是热情。是试探。

    「请坐。」

    阿瑟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李青云对面。是阿瑟。左边是伊莎贝拉。右边是空的。

    蝎子被安排在离桌子五米远的一把单人椅上。管家端了一杯水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仅此而已。

    蝎子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宴会厅。两扇门。一扇是进来的。另一扇在壁炉旁边。通向后面。两扇门的旁边各站着一个黑衣男人。不是管家。是保镖。身材宽厚。西装外套下面的隆起比蝎子的还明显。

    上菜了。

    第一道。生蚝。六只。摆在碎冰上。配柠檬和塔巴斯科辣酱。

    「科尔切斯特的。」阿瑟拿起生蚝叉。「维多利亚女王最爱的产地。我们家族从1720年开始。就用这一家的供货商。」

    李青云拿起叉子。吃了一只。

    「不错。」

    第二道。鹌鹑蛋汤。盛在骨瓷碗里。汤色清澈。漂着几片松露薄片。

    「佩里戈尔的黑松露。」阿瑟说。「去年冬天的。我让人专门存了一批。」

    第三道。鹿肉。来自苏格兰高地的红鹿。配酸樱桃酱和焦糖胡萝卜泥。

    每上一道菜。阿瑟就介绍一遍食材的产地和年份。语气不紧不慢。像在给一个乡下来的穷亲戚上课。

    两个族老在旁边点头。配合得很默契。偶尔用拉丁文低声交谈几句。不翻译。

    这是一种精心设计的压迫。用三百年的积淀。用奢靡到极致的细节。用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生活方式。来碾压你的自尊。让你知道。你和我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张桌子。是三个世纪。

    李青云吃得很从容。刀叉的使用很标准。切肉的角度精确。鹿肉切成一厘米见方的小块。每一块大小一致。这不是从书上学来的。是上一世在无数场高端宴会上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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