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一脚油门,踏碎百年清流的脸(2/2)
车停了。
引擎没熄。
低沉的吼声在暴雨中喘息。
正堂台阶上。
苏明远的雪茄掉了。
他不知道什麽时候站起来的。太师椅被他蹬翻了。周海站在他身后半步。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活了五十岁。
杀过人。放过火。囚禁过亲侄女。养了两百条枪。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讲道理。
不讲规矩。
不打招呼。
不递拜帖。
四吨半的钢铁直接撞烂门。碾进来。像推土机铲平一座坟。
苏家一百二十年的脸面。就这麽被两块防撞钢梁碾成了碎渣。
车门踹开。
从里面出去。从外面看进去。
纯黑风衣。下摆淋湿了。贴在腿上。
李青云的右手垂着。手里攥着那把磨掉编号的92式。枪口朝下。没抬。
雨水从发梢往下流。顺着眉骨。顺着鼻梁。滴在风衣的翻领上。
他站在车门边。
扫了一眼院子。
碎木。断砖。倒在地上哀嚎的人。还有雨水和血混在一起流进排水沟的声音。
他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踩在碎木上。发出嘎吱声。
踩在某个打手的手指上。骨头碎了。惨叫声让他连眼皮都没抬。
正堂方向。台阶上。苏明远身边的打手们重新聚拢。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三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越来越多。
幸存的人从回廊后面。从侧院的月亮门里。从围墙根底下冒出来。
钢管。砍刀。猎枪。还有几支制式步枪。
人群分成三路。
左。右。后。
合围。
院子中央。只有李青云一个人。还有他身后十步远的那台还在喘息的乔治·巴顿。
有人喊起来了。
「他疯了!两个人闯进来?找死!」
「砍了他!砍了他赏一百万!」
「弟兄们上啊!他就一条枪!咱们两百号人怕他个屁!」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他!」
「宰了喂鱼!让他知道金陵姓苏!」
喊声越来越大。盖过了雨声。
金属碰撞的声音。砍刀拍在钢管上。一下。两下。整齐了。变成节奏。像战鼓。
二楼的窗户推开了。
周海趴在窗沿上。雨水打在他脸上。他擦了一把。嘴角歪着。
「给我上!」
他的声音从二楼砸下来。
「乱刀砍死!出了事我用军方的名义兜着!谁砍的第一刀赏五十万!」
苏明远站在台阶最高处。雪茄不知道什麽时候又点上了。菸头的红光在雨幕里一闪一闪。
他咬着雪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剁碎了。」
他吐掉菸头。
「喂狗。」
人群动了。
前排的打手举着砍刀冲出来。踩着积水。溅起的水花和雨水搅在一起。刀刃在闪电下反着光。
一排。两排。三排。
像潮水。
朝院子中央那个黑色的身影涌过去。
李青云站着没动。
92式还垂在手边。没抬。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刀光。看向正堂的方向。
正堂后面。是地牢的入口。
苏清在下面。
他的右手拇指推了一下92式的保险。
咔。
很轻的一声。被雨声盖住了。
但身后的车门响了。
蝎子从驾驶座下来。
他没走到李青云身边。
他站在车门旁边。
风衣底下。他的两只手同时抽出来。
左手一把。右手一把。
两把乌黑的微型冲锋枪。
MP7。
枪口上拧着消音器。弹匣是加长的四十发。
蝎子拉了一下枪栓。
左手。咔嚓。
右手。咔嚓。
两声金属咬合。
在暴雨中格外清脆。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听见了这声音。
脚步慢了半拍。
刀举在半空。
没落下来。
他们看见了那两管黑洞洞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