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一张牌:假投降真登船(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  魏獠蹲在一块礁石后,抬眼望海。浪不大,雨雾却把一切都揉成一团。敌舰若明日要出港会谈,必从这片礁道外缘绕行;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让这条路变成一张无声的网。

    「轻点。」魏獠压低声音,「别让桶撞礁,响一声都可能招来巡艇。」

    夜不收们用绳索把木桶放入水中,木桶并不下沉,而是被里面绑好的浮囊托着,漂在水面下半尺处,远看只当浮木。魏獠亲自下水,冰冷海水立刻从衣襟灌进去,他却不皱眉,摸索着把磁吸挂钩卡在暗礁上预埋的铁楔上,再把引信的保险片轻轻扣上。

    「这一排,留半个船身宽。」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要让他们敢走,又让他们走不出去。」

    有人低声问:「若他们不走这条道?」

    魏獠眼神一沉:「他们会走。汉克会让他们相信我们怕,怕就会让他们更大胆。大胆的人,最爱走近路。」

    布设一处处完成,浮雷在水下轻轻摇晃,像一群沉默的鱼,等待咬钩。

    与此同时,岸上的神机营也在做另一件更「老」的事。

    海口炮台被雨打得灰扑扑,几个炮位上竟架着看起来陈旧的青铜炮,炮身斑驳,炮口还挂着雨水。炮兵们穿着旧式号衣,动作懒散,甚至故意让火绳潮湿丶火药包露出一角,像一支多年未打仗的地方守备。

    可在那些「旧炮」后方的土坡里,真正的钢炮与旋转炮架早已掩埋好,炮口用伪装网盖着,角度悄悄校准向海面。测距员趴在湿泥里,眼睛贴着观测镜,手指稳得像钉子。

    「让他们看见破烂。」炮长低声骂了一句,「越破越好。越让他们觉得我们只会吓唬。」

    雨雾把一切声音压得低,京畿城方向的灯火像隔着一层布,远远透着黯淡。整个海口像被人捂住了嘴,只剩潮声与远处舰体的轻微吱呀。

    到辰时末,雾中终于传来桨声与短促的哨响。

    秦风站在甲板,远远看见一艘小艇从敌舰方向回返。艇上只有汉克一人,身形在雾里摇晃,像刚从狼窝里逃出来。

    小艇靠舷,汉克几乎是被人拽上来的。他的雨披被撕开一道口子,脸上多了两道新鲜的淤青,嘴角渗血,却笑得更快:「他们信了七成。」

    霍去病一步上前,目光如刀:「你怎麽活着回来的?」

    汉克喘着气,抹了抹嘴角:「因为他们也怕。他们怕你们今晚开炮,又怕错过『赔款』。他们的旗舰上吵得很——有人主张立刻攻击,有人主张明日会谈。最后那位司令拍板:同意明日午时外海会谈,但要我们先把炮门封条给他们看,表示诚意。」

    「封条?」霍去病嗤笑,「要不要把火药也送过去?」

    秦风却没笑。他从汉克怀里抽出一张回信,纸上盖着蓝色的洋印,字迹工整而傲慢:同意会谈,条件是双方各出两船,且秦风必须亲自到场;并要求今晚双方保持距离,不得靠近港口线。

    秦风把纸折好,收进袖中,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他们要我去,是想看我是不是虚张声势。也好——我就让他们看见我,但看见的时候,他们的船底也该听见一些东西。」

    霍去病忍不住问:「你真要去?」

    秦风看向雾海,声音不高,却像钢钉钉入木头:「我会去。但不是去求他们签字,是去让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他顿了顿,转身对霍去病道:「你不满我低头,是因为你觉得低头就是输。可你要学会一件事:真正的低头,是为了更近地看清对手的喉结在哪。」

    霍去病沉默片刻,终究抱拳:「末将记住了。」

    秦风这才下令:「全舰继续示弱。今晚不动炮。让他们睡得踏实些。魏獠那边若回讯,第一时间报我。」

    雨雾更重,海面像铺了一层灰布。敌舰那边的灯火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桅灯晃得不再那麽警惕,甚至能隐约听见几声不合时宜的笑——那是猎人以为猎物入笼时的笑。

    秦风站在甲板边缘,任雨水从鬓角滑落。他心里清楚:第一张牌已经递出去,敌人开始抬手去接。

    而真正的牌,不在纸上,不在嘴里。

    在暗礁下,在炮口后,在明日午时那片看似空旷的海面上。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把胸腔里的火压得更深。

    「伸脖子吧。」他在雨雾里低声道,「明天,就轮到你们签。」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