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2/2)
韦佛陀低下头。
「是。」
他退出去。
养心殿里只剩下乾帝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北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笑了。
笑得很轻。
「苏清南,」他喃喃,「你终于动了。」
他顿了顿。
「可你以为,动了就能赢?」
他走回榻前,坐下。
拿起那封军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军报凑到灯上。
火苗舔上纸边,纸卷起来,烧成灰。
他看着那些灰。
灰落在地上,散了。
「朕等你。」他说。
……
东宫。
太子苏承乾坐在书案前,手里也攥着一封军报。
和乾帝那封一模一样。
他已经看了五遍。
每看一遍,手就抖一下。
抖到最后,那封军报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他抬起头,看着跪在下面的心腹。
「消息确凿?」
心腹点头。
「殿下,千真万确。凉州城破了,张烈逃了,安思明退兵三十里。北凉王亲自带的兵,三万铁骑,一夜破城。」
苏承乾沉默了。
他看着那团皱巴巴的军报。
忽然看见了希望。
他如今已经被软禁在东宫半年多了。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苏白落为什麽要出卖他。
更不明白为什麽乾帝不杀他。
「好。」他说,「好得很。」
他站起来。
在殿里来回走。
走得很快,靴底把地砖踩得啪啪响。
「他反了。他真的反了。」他喃喃,「那那本宫——那孤——那朕——」
「朕的机会岂不是来了!!!」
「哈哈哈哈哈……」
……
张府。
后园。
张阁老站在一棵柳树下。
夏日三伏,青葱绿茂,可头顶的柳树却光秃秃的。
这棵树可以说死了十六年了。
十六年前抽过一次新芽后就再也没有绿过,像是死了一般。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枝丫,已经看了很久。
身后站着一个人。
礼部右侍郎,杜文渊。
他也看着那些枝丫。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老师。」
张阁老没有回头。
「嗯?」
杜文渊说:「凉州的消息,您听说了吗?」
张阁老点头。
「听说了。」
杜文渊沉默了一瞬。
「老师怎麽看?」
张阁老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
然后他伸手,折下一枝。
那枝丫已经枯了,一折就断。
他看着那截枯枝。
果真死了。
「文渊。」他说。
杜文渊上前一步。
「学生在。」
张阁老转过身,看着他。
像是审视,又像是……犹豫。
「你上次去北凉,」他说,「近距离见过那位北凉王。」
杜文渊点头。
「见过。」
张阁老说:「你觉得,他是个什麽样的人?」
杜文渊想了想。
「深。」他说,「很深。」
张阁老看着他。
「有多深?」
杜文渊说:「学生看不透。」
张阁老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看不透就对了。」他说,「看得透的人,活不长。」
他转身,往屋里走。
杜文渊跟上去。
「老师,那咱们——」
张阁老没有回头。
「等。」他说,「先等着。」
他走进屋里。
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让他们先动。等他们动完了,咱们再看。」
……
洛州,晟王府。
苏白落站在后园里。
他看的是手里那封密信。
信是从乾京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只有一行字。
「凉州破,速进京。」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递给叶梅。
叶梅接过,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王爷,北凉王他——真的反了?」
苏白落道:「真反了……」
「我这个侄儿,」他说,「比他那个皇帝老子,有意思多了。」
他转身,往屋里走。
叶梅跟上。
「王爷,咱们真的进京?」
苏白落没有回头。
「进。」他说,「为什麽不进?」
「你方唱罢我登场,这大乾……又要热闹起来了……」
……
(仔细检查了一下前文北秦太子写的是「嬴异」,后面错写成「嬴烈」,前后文名字错误,今日全文已改,后面北秦太子作「嬴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