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雷神之锤，火炮的初啼(2/2)
整个校场，连同百官脚下的观礼台，都为之剧烈一震。无数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胆小的文官更是捂着耳朵，脸色惨白。
一枚人头大小的黑色铁弹，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可见的轨迹，呼啸而出。
它的目标，是三百步外，一座用巨石和夯土垒成的丶模拟的坚固城墙。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枚铁弹，精准无比地，狠狠地砸在了城墙之上！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坚不可摧的城墙，如同被无形的巨人用铁锤砸中的鸡蛋，瞬间爆裂开来！无数碎石向四周飞溅，烟尘冲天而起，墙体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一丈的丶狰狞可怖的巨大缺口！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无论是扶苏还是李斯，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座被一击洞穿的城墙，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大秦立国数百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引以为傲的函谷关丶九原城丶南越关……所有固若金汤的雄关要塞，在这门名为「雷神之锤」的怪物面前，将变得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攻城战的规则，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
一个时代，结束了。
「好！好！好！」
扶苏最先反应过来，他激动得直接从御座上站了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而蒙恬丶王贲等所有军方将领，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双目赤红，疯了一样地冲下观礼台，冲到那门还在散发着滚滚热浪和刺鼻硝烟的火炮前，如同抚摸着绝世情人一般，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它滚烫的炮身。
他们知道，战争的形态，将因为这个铁疙瘩，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在一片狂热之中，只有楚中天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他当众指出了火炮现阶段的几个致命缺陷：「装填缓慢，一刻钟才能发射一次；炮管寿命极短，发射十次就可能出现裂痕；以及，最致命的，有极大概率，会炸膛！」
他随即宣布，将在科学院内，正式成立一个专门的「神机司」，由他亲自领导，全力攻克这些技术难题。
人群中，大理寺卿李斯，看着那名刚才点燃火炮的丶面孔黝黑的普通士兵，内心却感到了前所未生的恐惧。
他意识到，这种武器，让一个目不识丁的农夫，也拥有了能瞬间杀死一名顶尖武将，甚至摧毁一座城池的力量。森严的阶级丶个人的勇武丶百年的传承……在「雷神之锤」的面前，正在变得廉价，变得可笑。
楚中天随即再次上奏，请求从全国范围内，招募「不通武艺，但有纪律，识数算」的普通青年，组建一支全新的丶专门使用火器的新式军队——「神机营」。
这个提议，让扶苏产生了疑虑。
让一群没有经过传统军事训练的「乌合之众」，掌握如此毁天灭地的利器，是否稳妥？他们能战胜身经百战的帝国锐士吗？
为了说服扶苏，也为了说服所有持怀疑态度的将领，楚中天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大胆建议。
「陛下，臣请立下军令状！」
「臣将用五百名刚放下锄头的农家子弟，组建第一批『神机营』。只需一个月的时间，臣就能让他们形成战力。」
「一个月后，就在这片校场上，臣的五百『神机营』新兵，将与蒙恬将军麾下，最精锐的五百名『陌刀营』锐士，进行一场公开演武，胜负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