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赎罪之光和奔月之路(2/2)

    「需要密码。」小智说。

    陈凡输入密码。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丶充满未来感的控制中心。

    墙壁上是实时显示月球背面设施的全息屏幕，控制台上布满了从未见过的符号和按钮。

    更令人震惊的是，控制中心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里，封存着一个「人」。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某种古老的服饰，身体处于休眠状态。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额头——那里没有三角形印记，而是一个复杂的丶发光的几何图案。

    「检测到生命信号。」小智报告，「基因序列分析。她也有137的密钥序列，但排列方式不同。」

    「她是……上一代『园丁』？」陈凡走近容器。

    就在这时，容器突然开启。

    休眠液流出，那个女性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是纯金色的，眼神中充满了亿万年沉淀的智慧与疲惫。

    「终于……有人来了。」她用一种古老的语言说话，但陈凡能直接理解意思——那是意识层面的交流，「我是『守护者-3号』，地球第三文明周期的『园丁』。你们是来终结这场永恒收割的吗？」

    陈凡震惊得说不出话。

    「不用惊讶。」女性缓缓走出容器，她的身体发出微光，湿透的衣服瞬间乾燥，「『播种者』以为他们封印了我的意识，但他们不知道……我把自己分散了。一部分在这里休眠，一部分在月球，还有一部分……在每一个地球生命的基因里。」

    她走到控制台前，手指轻轻触碰，全息屏幕上的数据开始飞速滚动。

    「你们启动了基因共振协议？勇敢，但鲁莽。」她转向陈凡，「不过，你体内的密钥序列……很特别。你是第七周期的『共鸣过载体』，对吧？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的变异。」

    「你能帮我吗？」陈凡问，「我需要登月，获取星核能量，完成基因共振。」

    女性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帮你打开传输通道。」她最终说，「但代价是……我的存在会彻底暴露。『播种者』会知道我醒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我。而一旦我被摧毁，分散在人类基因中的那部分意识也会消失。到时候，人类将失去最后的……『进化指引』。」

    「进化指引？」

    「是的。」女性点头，「你以为人类的文明进步是偶然？艺术丶科学丶对星辰的向往……那都是我，和其他守护者，在漫长岁月中悄悄植入的『种子』。我们引导你们，希望有一天，你们能靠自己突破这个轮回。」

    她看向陈凡，眼神温柔而悲伤：

    「但如果我帮你，这一切可能都会结束。人类将失去指引，但也许……能获得自由。你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吗？」

    陈凡想起了雷震最后的笑容，想起了博士在冰海中凝固的身影，想起了那个小女孩的照片。

    「人类已经准备好选择自己的路了。」他坚定地说，「请帮我们。」

    女性笑了。

    那是亿万年来，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好。」她说，「让我们给『播种者』一个惊喜。」

    她开始操作控制台。

    整个设施开始震动，能量读数飙升。

    全息屏幕上，月球背面的那个巨型晶体开始发光。

    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在月球和地球之间，打开了一条……光的通道。

    「通道只能维持三分钟。」女性说，「传输过程，你的意识会暂时离开身体。记住，在月球那边，你只有三分钟时间吸收能量丶启动协议。三分钟后，无论成功与否，都必须返回。否则……」

    「否则会怎样？」

    「否则你的意识会永远困在能量流中，变成……宇宙背景辐射的一部分。」

    陈凡躺进传输舱。

    「如果我回不来，」陈凡平静地对小智说，「告诉清月，继续执行B计划。用雷射武器轰击月球晶体，至少能拖延『播种者』的时间。」

    传输舱关闭。

    女性守护者的声音在陈凡脑海中响起：

    「准备好了吗，孩子？」

    「准备好了。」

    「那麽……祝你好运。」

    光芒吞噬了一切。

    陈凡感觉自己被拉成一条无限长的线，穿过寒冷与炽热，穿过时间与空间。

    在意识的尽头，他看到了——

    月球。

    不是从外面看，而是从内部。

    那个巨大的星核晶体，就在他「面前」，散发着足以照亮整个太阳系的光芒。

    而他，没有身体。

    只有意识。

    和一个倒计时：

    【剩馀时间：2分59秒】

    人类的命运，就赌在这三分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