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狩猎开始(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性说了:「传宗接代为何说不得?这杭州城里,低到奴这样的奴婢百姓平民,高到各位公子小姐,诚如公子您,身份高贵,但又有谁不是传宗接代而来的麽?本就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奴也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说。既然接了差事,自然就要和主顾说清楚,奴认为,没什麽不能说的。」

    说完后,青鸢发现角落沉默下来,她也看不清是何反应。

    正好,她也不是来纯陪人说话的。

    刚才看过的小册子里的内容像是洪水一样,自发地从她脑海里醒来。

    既然接了差事那就得尽心尽力地办,才能对得起主顾给的银两,这个道理青鸢自然知道。

    只是说到底,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青鸢小心地回头往那个角落看了看,咬了咬唇,一步一步地朝那挪过去。

    还没到人旁边,刚摸到男人的衣角,手里一空,已经被人拂了回去。

    青鸢尝试提醒:「公子,这是奴的差事…」

    那人似是嗤了一声:「好一个差事…为钱?」

    青鸢心想,不然还能为什麽?

    想归想,倒不至于直说。

    「公子说的都是。」青鸢又往他身边挪近了两步,又扯上他的衣摆,比刚才更用力些。

    下一瞬,又被人扯走。

    她明显应付了事,他吓唬道:「若不说,我便将你当做贼人扔出去。」

    青鸢手里空空的:「做工是为了银钱,我接差事自然也是为了银钱。」

    「你倒是不避讳。」

    楚惊弦冷哼,之前被送进来的女子们,满嘴的爱慕与心甘情愿,她倒是坦诚些许。

    青鸢直看着面前,手却不比萨,再次抓上衣摆,一点点尝试地摸上去:「避讳?这有什麽需要避讳的?这世间,穷人富人有几个能够不为银钱所动的?富人虽富,但想着也是如何赚取更多银两,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穷人做工,务农,或者各种差事,日日夜夜,年年月月的重复,归根究底也只是为了赚点银钱安身立命而已。奴自然也不例外,需要银钱,想要银钱,奴用自己正当的手段换来的银两,又没什麽见不得人的。」

    女子的嗓音依旧轻柔细软,语气那样平静,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点难以启齿,像是无波无澜的溪水,自成一派,潺潺流过。

    这番话有些出乎楚惊弦的意料。

    他惊讶于她刚才那一番论调,没想到这女子,也有自己的一番见地,倒是少见。

    楚惊弦怔了怔,只觉得有人在扯他衣袖,他下意识地想要拂去,掌心一冷,竟让他碰触了一片冰凉细腻的肌肤,像是女子的手。

    青鸢也察觉到了,手上一颤,正抿唇要握上去,那温热的大掌越发滚烫,像是被火燎了般,急匆匆地收了回去!!

    他怎麽缩得比她还快?

    楚惊弦烦躁地蹙了蹙眉,依旧没搭理那声音的主人。

    又是被侯府送进来要传宗接代的女子!

    真当他楚惊弦命绝于此了?

    简直荒唐!

    他以为她会和之前送来的那些一样,意识到自己自讨没趣也就悻悻地走了。

    偏偏,这次送进来的似乎是个死心眼。

    他沉默多久,她那句话就能重复多少遍。

    实在是执拗。

    角落中那道人影,依旧没反应。

    青鸢想起嬷嬷说能得百两银子,不肯轻易放弃,抬头看向那人:「奴今年刚满18,虽出身低,但绝对是清白的身子,在来之前,嬷嬷已经叫大夫把过脉了,身体也健康,绝对没有什麽隐疾…也学过不少服侍男子的法子……还请公子…」

    楚惊弦眉头蹙得更深,顿了片刻,开口时嗓音低哑又冷硬:「侯府给了你多少钱?」

    能让她一个正值妙龄的清白女子,如此死心塌地地求着给他一个死囚传宗接代?

    面前陷入沉默,久久没说话,像是心虚紧张,又像是被他的烦躁吓到。

    楚惊弦冷哼一声,语气讥诮:「一百两?一千两?还是一万两?!」

    他以为女子能被自己带着刺儿又烦躁的话语吓走,可她只是沉默片刻…

    只听见一阵细小又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是「咚」的一声,似乎是重物磕在地上的声音。

    「这些银子在公子眼里或许不算什麽,但奴真的很需要,求求公子,给奴一个机会。还请公子成全奴婢吧!」

    依旧是熟悉的女音,却夹杂着刚才没有的哭音,说话的时候似乎都因为情绪激动和紧张而控制不住颤抖。

    这情绪,倒是像极了楚惊弦去赈济灾民时,家破人亡也没了任何生机只能跪在脚边求人施舍的流民,一样的绝望,一样的急切,一样的诚恳。

    楚惊弦从不觉得自己是心软的人,可女子小声颤抖啜泣的哭音传来,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儿,用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心上抓挠着。

    哭得让楚惊弦心烦意躁。

    青鸢是真没了办法,真想再努力尝试时,那道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

    「过来!」

    青鸢当即止住哭泣,忙上前,他也彻底地出现在她视线中。

    脸庞冷白英俊,五官深邃,鼻高挺拔,厚唇殷红,眼眉被墨色长巾遮住,就算一身囚衣,也完全遮盖不住狷狂矜贵的气质。

    是的。

    镇国侯府,三公子楚惊弦。

    下一秒,青鸢就被人握着手腕拉了过去,跌坐在他怀里。

    青鸢有些惊慌,但他明显给了机会,她不会轻易放过,伸手去解他的衣物。

    她是学过,但说到底是头一次,难免紧张,解扣子时不小心错了几次。

    楚惊弦似是发现了她的紧张,哂笑:「不是说,学过?」

    「是…跟嬷嬷学过。」青鸢控制不住脸颊泛红。

    她手下动作没断,直到一路向下,触到他滚烫如铁的腰腹才下意识缩了缩手。

    随即,手腕被他握住,听见他讥诮道:「怎麽,怕了?」

    独属于男子的侵略气息,整个将她包围,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额头,明明只是握着她的手腕,却好像将她整个都牢牢禁锢住,无法逃脱。

    青鸢紧张地咽了咽。

    像是感受到她的窘迫,他像是逗着猎物玩闹的猎人,被猎物笨拙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爽朗肆意的笑声传来:

    「你还有机会反悔。」

    青鸢浑身鲜血都被他笑得冲上头,也生出几分气性,指尖点上他的唇:「奴,从不反悔。」

    她的藕臂如同水蛇缠上他的肩身,贴在男人耳边,轻吻上去……

    楚惊弦从不是烂好人,没有那麽多大发的善心,但——

    她太软,太暖,终究是彻底唤醒了楚惊弦体内见不得人的兽。楚惊弦怒,下颌线紧绷,五官越发锋利深邃,尽管眼眉上系着细长的墨色长巾,也遮掩不住浑身的杀气。

    若不是他看不见,早就找出那女子以消心头之恨。

    「是。」

    沉沙应下,憋笑憋得肩头耸动,他们按照公子所说去护了太子殿下一夜,谁能想到,早上回来时,公子就衣衫散乱地躺在牢里。

    那一地狼藉,稻草上都满是白色黏腻,那模样,活脱脱被非礼得彻彻底底。

    被女子下药强上夺了童贞,也不怪公子想杀人。

    听着他们沉默下来。

    青鸢的心一下悬到了顶!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留得越久越危险。

    可还没等她动弹,一股大力抓上她的肩膀,硬生生地把她从假山后抓了出来!

    「说,你是何人!?」

    练家子力气就是大,像是要将她的肩胛骨硬生生捏碎。

    青鸢疼得直呲牙,「奴婢是…五公子院里的丫鬟,夜里看不清,一时迷了路才到这儿…」

    沉沙转头:「公子,她说她是五公子院里的?」

    「哦?」楚惊弦哂笑一声,像是来了兴趣,散漫道:「带过来。」

    青鸢被沉沙押到楚惊弦面前,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楚景玉的人?」

    殊不知,青鸢的下巴被人猛地轻捏着挑起。

    粗粝又滚烫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挲,从下巴到嘴唇,鼻子,再到脸颊额头,青鸢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他看不见,指腹却如同蛇信子般轻舔,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都审视得个透彻。

    青鸢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浑身鲜血都被冻住,大气都不敢出。

    楚惊弦似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哼笑:「你似乎,很怕我?」

    青鸢彻底僵了。

    怕,那可太怕了!

    一不小心就是碎尸万段,不怕他怕谁?!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