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6(1/2)
“阿胡拉庇佑……”他低声祈祷,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用清晰的汉语对书吏,也是对所有的同伴说:“请回禀女王陛下,法鲁兹及所有波斯工匠,荣幸之至,必将竭尽所能,不负所托,我们随时准备着出发!”
那书吏脸上笑容顿时就更温和了:“既然大工匠如此通情达理,我们就先规划一下初期项目的预计时间……”
第215章 你还能嫌弃? 有口肉就不错了!……
十八年, 二月中。
运河两岸的垂柳生出了鹅黄的芽苞,在料峭春风里飘摇,一支混杂着货车、士卒与官吏的队伍,正沿着官道向南行进。
法鲁兹骑在一匹温顺的驮马上, 波斯长袍已经改成了淮阴人爱穿的窄袖裤装——他们从波斯带来麻布衣服被洗得旧白, 而淮阴的超细麻布配着软羊毛衣真的很好穿啊, 是不是他们形制的衣服有什么要紧, 都说要入乡随俗了!
离了淮阴那令人目眩的繁华, 南下官道最初所经仍是井然有序的田庄与集镇,阡陌纵横, 屋舍俨然, 显露出徐州治下扎实的根基,然后, 他们就开始渡河……
“你说这是一条河??”在运河与长江交汇的地方,法鲁滋和他的小伙伴们被惊呆了。
他不是见过河的人, 在泰西封旁边, 便是底格里斯与幼发拉底两条母亲河,他也见过埃及的尼罗河,更在河中见过地孕育出咸海的阿姆河、锡尔河,而且不是说黄河和长江是你们这最大的河么?黄河他见过了, 不算离谱, 淮河也很大,但这条河……对面船帆影子都快看不见了,你给我说这是河?
“这真是河, 别废话了,上去吧你们!”
“这肯定是海,不是河!”
……
然而, 过了长江,再上岸,景色便不同了。
到处是烧得只剩骨架的屋舍,突兀地矗立在荒田之间,断壁残垣中,偶尔可见锈蚀的犁头或破碎的陶罐,诉说着一场匆忙的逃亡,同样料峭的春风掠过田野,卷起灰烬与枯草,带来一种难言的萧瑟。
“阿胡拉怜悯……”同行的年轻工匠卡维勒住马,望着路旁一片本该秧苗青青、如今却被杂草侵占的稻田,低声叹息,“这样肥沃的土地,竟也舍得抛弃。”
法鲁兹沉默了一下,指向不远处。
一片废墟旁,几十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人,正在几名穿着同样号衣的徐州兵卒指挥下,清理着碎砖烂瓦,兵卒的动作并不粗暴,有时甚至会上前搭手,抬起沉重的梁木。
更远处,搭着简陋的窝棚,窝棚旁边升起了几缕炊烟,一群小孩正守在锅边流口水,被掌勺的妇人大声驱赶着离火远些,别靠太近。
那些护送他们的徐州兵,盔甲鲜明,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警戒与交涉,对路旁的流民并无骚扰,与法鲁兹记忆中某些得胜军队的骄横截然不同,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里那些年轻的官吏,他们不时离开大队,与路边负责安置的小吏交谈,翻看手中的簿册,或蹲下身,仔细察看刚刚疏通的沟渠。
他们的脸庞是很稚嫩的,看着并不比他手下的学徒大,举止间却是沉稳与干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