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总是晕倒怎麽办? (现代PA,微灵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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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桐白羽晕倒在公司茶水间的时候,手上还握着半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那是下午三点十七分,窗外的阳光正好斜斜地切过二十七楼,在他的眼睑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橘色。当佐藤优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他的前辈像只晒过头的猫一样蜷缩在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里,头歪成一个看起来颈椎会痛的角度,手里那杯美式已经泼了一半在地面上,湮出一片深色的渍。

    "……第几次了?"

    佐藤优叹了口气,熟练地跪坐下来,托起桐白羽的後颈。触感冰凉,带着病弱者特有的苍白脆弱。他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一下那节突出的颈椎骨,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朱红色的药丸塞进桐白羽嘴里。

    "咽下去,前辈。"

    昏迷中的人无意识地吞咽,喉结滚动。佐藤优盯着那处看了一秒,随即从保温袋里取出保温杯——里面是他早上五点爬起来熬的枸杞红枣茶,加了当归和一点点安神的符灰。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桐白羽醒过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一股甜腻的药香。

    "…小优啊。"他睁开眼,瞳孔在午後阳光下呈现透明的琥珀色,"这样下去你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哦。"

    "你晕倒了,前辈。"佐藤优把保温杯塞到他手里,"上周三是低血糖,上周五是贫血,今天是灵力透支。您今天又去那个世界散步了?"

    桐白羽懒洋洋地捧着杯子,像只餍足的狐狸:"嗯,在楼下公园看见一只迷路的座敷童子。它哭得脸都红了,於是我就把它送了回去。”

    "然後就陪着它在樱花树下跳了三小时的祈福舞?"

    "……你怎麽知道?"

    "您右肩沾着灵樱的花瓣,"佐藤优伸手,拇指重重擦过他的唇角,力道像是要抹掉什麽不属於他的印记,"左手指尖还有没擦乾净的金粉,那是座敷童子的谢礼。以及,您该去开会了。部长说这次的项目报表…"

    "啊,那个。"桐白羽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茶,眯起眼睛,"我已经做完了,在共享盘那个“佐藤优你别催我工作“的文件夹里。"

    佐藤优挑眉:"您什麽时候…"

    「午休前,花了二十分钟。」桐白羽试图站起来,又晃了晃,被佐藤优一把揽住腰。他顺势把重量都靠在後者身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剩下的七小时四十分钟,我都在晒太阳。效率至上,不是吗?"

    佐藤优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明明比自己高半个头,却总能把"依靠"这件事做得理所当然的男人。像一株攀附大树的藤蔓,可真正提供荫蔽的其实就是这株藤蔓。桐白羽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皮肤白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他看起来随时会碎掉,像被强行黏合的骨瓷。

    佐藤优知道,这个人在一天工作八小时里有七小时都在摸鱼晒太阳的家伙,是这家公司三年的业绩第一。也是他在过去三年里,每个深夜除灵时最可靠的背。

    "回家吧,前辈。"佐藤优说,"今晚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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