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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之一字被笔者用许多风格书写,或悲情,或讽喻,或冷然。读者“读游侠传即欲轻生,读屈原,贾谊传即欲流涕,读信陵,平原君传即欲养士”,究天人之际,这不仅是历史惑人,更是文学之功。

    所以鲁迅才会评价,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刘邦连连嘶声:“好高的评价。”

    吕雉早听说过司马迁将她写入帝王本纪的事,看他简直不能更顺眼:“确实符合。”

    皇后含笑赏了樊哙烈酒与炙肉,斜眼问:“他将项羽写得勇猛无比,俨然孤胆英雄,独天不予,你作何评价?”

    “能有什么评价?”高祖灌下一碗酒,“无论司马迁有没有那些曲折心思,于我而言,一介无赖将盖世霸王围困至此,坐拥天下,难道不更显出我的能力?”

    张良早被“欲殴之”三字破坏过形象,翻阅过往手札中出自司马迁笔下的记录开口:“最初听闻时,臣以为此子是狂生,敢将私家史起《史记》之名。后来又觉,非此名不可冠此书。”

    要谋圣来说,司马迁不愧是汉武朝人。汉武帝在国策和政治上的壮志被太史公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文学与历史上,往后所有王朝,历代史官,再没人有这样的笔力和气魄。

    刘邦见满纸“太史公曰”,忽然又笑起来:“司马迁这样的史家,某种意义称得上可怖。”

    据天幕透露出的看,后人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史记》相关。最多是其父亦为太史令,没有平生轶事或私人生活,后人对他的全部知识,都来自史官本人的书写。

    而这无数个太史公曰……张良轻声说:“书史者竟与青史永存。”

    【在文学和历史之外,这本传世之作的诞生还承载着史官自身的意志。】

    《报任安书》。

    这封信件似乎选自后世课本,观者皆从课本小字间读到司马迁生平经历,不知史者惊呼其遭遇,汉武臣子和李陵面面相觑。刘彻和座旁史官对视,又各自瞥开,不置一词。

    【死生常见,对之深切思考挣扎过的罕有。在当时的律法规定下,司马迁要么接受宫刑,要么花钱赎罪,要么直接死。钱是掏不出来,他认为腐刑“自古而耻之”,按气节可以悍然赴死,却依然活着,为了什么?发愤著书。

    是恨私心有所不尽,如果自己平庸地死去,文章便不能显露后世。

    汉武无疑是伟大的光耀之君,但对后来的司马迁来说,无论君王还是世名都不再能影响他,摆在他面前的是存活和赴死,而他选择崇高的宏愿。

    从这个角度看,太史公所谓的“成一家之言”绝非狭义的只代表个人观点,而是更广博——司马迁比任何人都清楚支撑他活下去的是什么,君权和命运都无法阻拦。为了达成这个信念,“前辱之责,虽万被戮,岂有悔哉。”

    偌大青史,不过生死。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

    他终究实现了所求。

    肉身消亡后,精神仍长存。

    而这,便是青史中轻于鸿毛又重于泰山的,文与史。】

    天幕之下,震动者有之,困惑者亦有之。对司马迁来说活着太过痛苦,生与死的界限都不那么分明,哪怕后人说了他的决心与意志,依旧引出惊疑之声。

    “寻个理由苟活于世罢了,文人借口。”

    “史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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