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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给人一种错觉,摄政王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窃窃私语如潮水汹涌,却无人敢高声议论。
谢渊则在“该出现”的时候,终于脱困回到了谢家,然而站在人群最前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夜雨将一切混沌。
若是寻常新郎,大概率会怒发冲冠,上前质问,夺回新娘。可?与宁安本是做戏,谢渊的脚步像被什么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从始至终,都是局外?人罢了。
于是眼看那道夜雨中颀长挺拔的身影,一步步踏出国公府的朱漆大门。门外?青石大道,麒麟卫肃立如松,甲胄上雨珠折出寒光凛凛,那辆遍覆织金蹙凤红绸的“花轿”静候雨中,静默无声又瑰丽诡艳,以致于后来几乎半个多月,京师人人热议的只一件事——九月二十八那天?,谢世子被摄政王顶替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谢世子。
谢世子出现之时,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而人这一生,选择一位夫君,或一位妻子。
有时看似是选择一个人,其实是选择一种命运,一种人生。错过的亦是如此。
所有人都或唏嘘、或喟叹、或不忿,唯有三个人长长舒了口气。一是亲眼见证过新郎新娘拜堂、之后没多久就带着?遗憾、被哄回文华殿郁闷上课、后又得知摄政王“抢亲”的少年?天?子姜钰;二是知道少女情愫,一直都希望外?甥女能?余生美满的顾婉;再便是沈禾苒,此后许多天?都被贵女们缠着?追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跟长公主关系最好了吗,求你快说给我们听?听?……”
“长公主究竟心悦谢世子还是摄政王?”
“摄政王也太嚣张了,洞房花烛后才撕下?伪装,可?双生子貌若镜影,那长公主岂非是在不知道新郎是谁、或误以为新郎是谢世子的情况下?被、被……太可?怜了。”
“是啊,太可?怜了,可?惜天?子年?少,宫中无人……摄政王只手遮天?,六亲不认,说是为所欲为都不为过。所以谢世子为何?那么晚才出现?长公主那时被抱在怀里?又为何?不出声呢?我看顾老爷子呼吸急促地捂着?心口,若非被你家顾郎拽住,指不定当场就提着?拐杖就朝摄政王冲过去了!毕竟是亲外?孙女啊,顾老爷子哪能?眼睁睁看着?外?孙女……咳,不过后来听?说摄政王亲自去到顾家,顾老爷子可?有拿拐杖撵他?又认不认他这个外?孙女婿?”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当下?的此刻,叮铃叮铃。
弯腰将怀中姑娘放上车榻,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嚷。
谢玖这才转身,抬眸看向?漫天?雨幕,看向?立在朱漆大门前的谢铭仁。
灯影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拓下?碎光,他左眼血色淡了许多,没人知道那时隔多年?的父子相望,作为曾被抛下?的那个,摄政王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听?得他语气平直,“国公爷,今日?一拜,本王与摄政王妃拜九泉之下?,素未谋面的阿娘生孕之恩。”
“你我既无父子缘分,此生便走到这里?。”
“婚宴及一切繁杂琐碎,事后会有人登门奉还“恩情”。”
“吉日?良辰,玖与儿媳,拜别阿娘。”
分明?一副冰冷无情的邪神模样,却在所有人压着?嗓子喁喁私语时,他撩袍曲膝,对着?谢家门楣朝虚空中附身一拜。
谢铭仁便知,他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