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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银楼中的钱,她的钱财银票大多都在房间中,得马上拿了出来雇人。
岁繁匆匆朝着房间而去,身后的玄衍如影随形。
自进入岁府之后,他未发一言,可眼中的戾气却早已生了出来。
猫儿也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怎么能不担心?
此刻他心底已经升起了无数个念头,将过往所有得罪的人都怀疑了个遍。
岁繁匆匆推门进入房间,倏然间脚步却是一顿。
跟在她身后的玄衍险些撞到她的背上,脸上的神色也从冷凝化为了无奈,以及一点想打孩子的咬牙切齿。
无他,只因此刻房间里正有着某只小猪的小呼噜声。
床底狭小,孩子的睡姿又不好,可不是得打呼噜?
岁繁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重重的磨牙。
这小崽子,该打了。
玄衍则是环视着这陌生又熟悉的房间,轻笑道:“时隔多年,依旧是故景。”
这六年中,他无一次进入这间房子。
他顶着他夫君的名号,在外与她恩恩爱爱,可等到这只有两个人的小院后,一切伪装就会回归现实。
他是她的阶下囚,她是那个捅了他一刀的债主。
在无任何利益的时候,她从不会多给他一个眼神。
是以,玄衍在听她说什么心悦之类的话才会那般恼怒。
如此对他虚情假意,倒不如捅他一刀算了。
每逢阴天下雨之时痛痒的伤口好歹是承接了她的愤怒的,那些虚假的甜言蜜语又承接了什么?
她的轻蔑和谎言?
脑中思绪一闪而过,玄衍指着远处的铜镜道:“当时,为夫还为你簪过发簪呢。”
岁繁也笑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戴过那么廉价的发簪。”
她坐在妆镜前,看着镜中微微泛黄的人脸:“相公家财万贯,却是用一根小小的银簪来敷衍我,实在是有失体统。”
玄衍笑了声,没有狡辩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
当初本就是虚情假意,如今再辩驳除了让他更加面目可憎外,无任何用处。
他俯身,打开岁繁装着首饰的盒子,指尖从各式花样的钗环上掠过,叹息道:“为夫送的东西,确实有些寒酸。”
那东西若是在这些宝贝的行列中,大概自己都会羞惭的不肯见人吧。
岁繁回忆了一下平儿曾对她说的话,抽出了一个最里面的盒子。
那里头有她年少时的首饰,其中也包括一个她没有扔掉的银色簪子。
数年过去,银子外面也已经有了灰扑扑的一层,就如同他们此刻的关系一般。
岁繁将那簪子还给玄衍:“给。”
玄衍垂眸,半晌后接过簪子不甚在意折断扔到一边:“这等不甚漂亮的东西早就该融了换成银子花。”
“言之有理。”岁繁颔首。
两人说话间,平儿匆匆赶来了。
她应该是跑来的,脸上泛着红。
“小姐……”她的声音不小,却也在一瞬间戛然而止,望向了床底。
岁繁露出冷冷的笑,无声的吐出两个字:“戒尺。”
平儿面有难色,心疼的看了一眼床底,然后果断的拿了一堆戒尺过来。
从竹的到木的,甚至还有个银的。
小小姐这乱跑的习惯可不好,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