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葬龙渊焚凤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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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葬龙渊焚凤羽

    白衣渡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黑金色的身影逐渐融入远处的灰暗与危险之中,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担忧,只有纯然的丶如同观察实验数据般的冷静,以及一丝……期待着猎物在绝境中绽放出更凄艳光芒的残酷兴味。

    葬龙渊的环境恶劣程度,远超凤九霄的想像。稀薄而混杂着暴戾能量的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下细小的刀片,灼烧着肺腑。脚下的地面松软而黏腻,隐藏着随时可能喷发的毒气与陷阱。天空永远是那副压抑的铅灰色,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永恒的死寂。

    他刚深入山谷不到一里,便遭遇了一群等级高达七十二级的「腐蚀飞蝇」。这些魔物个体实力不算顶尖,但数量庞大,飞行轨迹刁钻,喷吐的酸液具有持续腐蚀装备和灵力的效果。若在平时,凤九霄有无数种方法从容应对,但在不能使用补给品丶必须极度节省灵力的前提下,他只能将符籙与步法运用到了极致。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在漫天酸液与飞蝇中穿梭,黑金道袍翻飞,时而一道「金光符」精准点杀领头的飞蝇,时而脚踏「七星步」引动地势,短暂扰乱飞蝇群的阵型。他的动作流畅而充满一种暴力的美感,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绝不浪费半分灵力。那张穠丽的脸庞上沾了些许污迹,却更显那双眼眸亮得惊人,里面是纯然的专注与冰冷的杀意。

    解决掉飞蝇群,他的灵力已然消耗近两成,却不敢有丝毫停歇,必须继续前行,寻找相对安全的区域恢复,并完成击杀深渊魔蜥的目标。

    白衣渡我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悬浮在半空中,雪白的身影在灰暗背景下格外醒目。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观望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记录仪,将凤九霄的每一次闪避丶每一次攻击丶每一次灵力波动的细微变化,都尽收眼底。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凤九霄的处境越发艰难。他遭遇了潜伏在流沙中的巨口怪,险些被拖入地底;被成群结队的阴影猎豹追杀,凭藉着复杂的地形才勉强脱身;甚至误入一处天然的迷幻阵法,耗费了大量心神才勘破虚妄。他的道袍多处破损,手臂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灵力更是几近枯竭,全靠着意志力在强撑。

    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任何求援的信号,甚至没有看向白衣渡我所在的方向一眼。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他的倔强驱使着他前行。每一次濒临极限,他体内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便会爆发出来,压榨出新的潜能,支撑着他继续在这片死亡之地挣扎求存。

    终於,在历经数个时辰的跋涉与战斗後,他发现了一头正在啃食着某种矿石的深渊魔蜥。那魔蜥体型庞大如小山,覆盖着厚厚的丶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鳞甲,尾巴如同巨大的流星锤,每一次扫动都带起轰鸣的破空声。

    凤九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与伤痛,那双瑰丽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决绝。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一场对他当前极限的终极考验。

    他没有贸然冲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魔蜥的活动规律,寻找着周围可以利用的地形。他取出仅存的几张高阶符籙,开始在隐蔽处布设陷阱。动作迅捷而无声,那张沾染了污迹与血痕的穠丽脸庞上,神情专注而凌厉,如同一个正在布置绝杀之局的猎手。

    远处的白衣渡我,看着凤九霄即便在如此绝境下,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与华丽而高效的战斗风格,冰蓝色的眼眸中,那抹兴味愈发浓厚。他能感觉到,这只凤凰正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舞动,那被逼至绝境而爆发出的生命力与斗志,远比温室中的绽放,更加绚烂,也更加……符合他的预期。

    布设完陷阱,凤九霄调整着体内残存无几的灵力,将状态强行提升至巅峰。他深知,面对皮糙肉厚的深渊魔蜥,寻常的攻击难以奏效,必须一击必中,攻击其最脆弱的要害——眼睛与腹部相对柔软的区域。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骤然射出!同时,指尖早已准备好的数张「裂风符」激发,化作数道无形无质丶却锋利无匹的风刃,率先袭向魔蜥的双目!

    「吼——!」魔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激怒。它猛地甩动头颅,坚硬的眼皮闭合,竟将大部分风刃硬生生挡下,发出金铁交击之声。与此同时,那粗壮如石柱的尾巴带着恐怖的风压,横扫向凤九霄所在的位置!

    凤九霄早有预料,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尾巴扫过的地面,顿时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一击不中,凤九霄并不气馁。他利用自己身形灵活的优势,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在魔蜥周围,时而以「引雷符」轰击其关节处,试图减缓它的动作;时而用「土牢符」短暂限制其移动,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他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连绵不绝,却又精准地控制在最小的灵力消耗范围内。

    那魔蜥虽然防御惊人,力量恐怖,但动作相对迟缓,一时间竟被凤九霄这灵动而狠辣的战术搞得有些狼狈,连连发出愤怒的咆哮,却始终无法真正抓住这个滑不溜手的人类。

    然而,等级与属性的巨大差距并非仅靠技巧就能完全弥补。久攻不下,凤九霄的灵力即将见底,动作也因伤势和疲惫而出现了一丝迟滞。就在他一次闪避稍慢的瞬间,魔蜥那巨大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拍下!爪风凌厉,已然锁定了他周围的空间,避无可避!

    眼看就要被拍成肉泥,凤九霄瞳孔骤缩,体内残存的灵力不顾一切地爆发,试图硬抗这必杀一击!他知道,这一击之下,自己即便不死,也绝对会重伤濒死,再无战斗之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旁观的白衣渡我,动了。他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隔空,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丶纯粹到令人心寒的冰蓝色剑意,如同跨越了空间般,後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魔蜥拍下的巨爪腕部关节处!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丶如同冰块碎裂般的声响。那魔蜥坚硬无比的腕部关节,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直接洞穿!黑色的污血喷溅而出,魔蜥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那拍下的巨爪也因关节受创而力道大减,轨迹偏离。

    凤九霄趁此机会,身形暴退,险险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他稳住身形,剧烈地喘息着,抬头望向依旧悬浮於空丶彷佛什麽都未曾发生的白衣渡我,那双瑰丽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有劫後馀生的庆幸,有对那恐怖实力的忌惮,更有着一丝被插手战斗的屈辱与不甘。

    「……多管闲事!」他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

    白衣渡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我只是在确保,我的藏品不会在测试中提前损毁。」他的语气淡漠,「继续。你的任务,还未完成。」

    凤九霄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只因受伤而越发狂暴的魔蜥。他知道,白衣渡我的出手,并非善意,而是一种更残酷的提醒——他的生死,始终掌控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这份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刚刚因激烈战斗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了下来。但同时,也激起了他更深沉的丶对力量的渴望与对挣脱掌控的执念。

    他吞下喉咙涌上的腥甜,再次凝聚起所剩无几的灵力与意志,迎向了那头狂暴的魔蜥。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冰冷,也更加决绝。

    有了方才的教训,凤九霄更加谨慎。他不再与魔蜥硬碰硬,而是充分利用白衣渡我造成的伤势——魔蜥腕部关节受创,动作越发迟缓且不平衡。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不断围绕着魔蜥游走,一次次用低消耗的符籙骚扰丶试探,将战斗的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因灵力透支而苍白,但那双瑰丽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是纯然的计算与冰冷的杀意。他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终於,在魔蜥因狂怒与伤痛而再次人立而起,露出相对脆弱的腹部时,凤九霄动了!他将体内最後一丝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早已准备好的丶唯一的一张顶级攻击符籙——「九霄雷煞符」之中!

    「轰隆——!!」

    一道粗壮如龙丶闪烁着毁灭气息的紫色天雷,如同九天刑罚般骤然降临,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魔蜥暴露的腹部!

    「嗷——!!」魔蜥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丶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嘶嚎,庞大的身躯被雷霆轰得焦黑一片,腹部更是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内脏与污血四溅。它挣扎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成功了!

    凤九霄脱力地单膝跪倒在地,用符笔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但他那张苍白而穠丽的脸上,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带着血腥气的丶骄傲而凌厉的笑容。他做到了!在如此绝境下,独自击杀了一头七十多级的精英魔物!

    他强撑着起身,走到魔蜥的尸体旁,用符笔剖开其头颅,取出了那颗闪烁着暗沉光泽的魔核。魔核入手冰凉,蕴含着磅礴而混乱的能量。

    他握着魔核,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已悄然落在他身後不远处的白衣渡我。他扬起手中的魔核,那双因透支而略显朦胧丶却依旧锐利的眼眸直视对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第一颗。」

    白衣渡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一身狼藉,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脊梁,如同一位从尸山血海中归来的丶骄傲而华丽的王者。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飞快闪动,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丶难以辨明的情绪。有对其实力的认可,有对其顽强生命力的欣赏,但更深处,是那永不满足的丶对极致的渴求与占有欲。

    「勉强及格。」他淡淡地评价,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有两头,以及……剩下的时间。」他抬头看了看依旧铅灰色的天空,提醒着凤九霄,这场残酷的试炼,才刚刚过去一小部分。

    凤九霄脸上的笑容敛去,重新被冰冷的坚毅所取代。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魔核收起,然後盘膝坐下,开始争分夺秒地运转残存的心法,试图恢复一丝灵力。他知道,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後面。

    白衣渡我看着他即使在此刻也不肯放弃丶努力挣扎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抹幽暗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这只凤凰,越是挣扎,越是反抗,便越是让他感到……着迷。

    接下来的时间,对凤九霄而言,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煎熬。他拖着伤痕累累丶灵力枯竭的身躯,在这片死亡之地艰难求生。每一次遭遇魔物,都是一场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搏杀。他不得不将符籙之道与自身体术发挥到极致,利用环境,设下陷阱,甚至以伤换命。

    他的黑金道袍早已破烂不堪,变成深一块浅一块的暗红色,那是乾涸的血迹与污垢混合的颜色。瓷白的肌肤上添了无数新伤旧痕,那张穠丽的脸庞也因缺乏灵力滋养和持续的战斗而显得有些憔悴,唯独那双眼眸,始终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里面是倔强,是不屈,是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

    他数次濒临绝境,甚至有一次被一头擅长精神攻击的「惑心魔」偷袭,险些陷入疯狂幻境,最终是靠着一股狠劲,硬生生咬破舌尖,以剧痛换取片刻清醒,才将那魔物反杀。

    白衣渡我始终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悬浮於空,记录着一切。他没有再出手干预,哪怕凤九霄好几次看起来真的只差一口气就要倒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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