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破碎的挣扎与危险的沈沦(2/2)
「不是什麽?」白衣渡我微微用力,将他搂得更紧,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下传来的有力心跳。「不是你先主动的?还是不是……你其实,很享受这个吻?」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缠绕上凤九霄的心脏,越收越紧。
凤九霄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不仅没能通过那个吻表达出内心的反抗,反而将自己更深地推入了这个名为「白衣渡我」的泥沼之中。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泪水再次无声滑落。那是一种认命般的丶深沉的绝望。
看着他这副彷佛被彻底击垮丶却又因泪水而更显惊心动魄的模样,白衣渡我知道,火候已经足够了。今晚的收获,远超预期。
他没有再逼迫,只是静静地拥着他,如同拥抱着一件终於确认了归属权的丶独一无二的战利品。
山风依旧,月色凄迷。崖边的两人,一个冰冷强势,一个破碎绝望,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和谐的画面。
而在这片混乱与沈沦的间隙,酒精依旧影响着凤九霄的思维,他靠在白衣渡我的肩头,意识模糊地丶断断续续地低语,彷佛是无意识的呓语:
「为什麽……所有人都指望我……现实里也是……游戏里也是……我快撑不住了……要是……要是没有那些烦心事就好了……要是能彻底逃开就好了……」
这些模糊的丶带着浓重疲惫与压力的词句,如同破碎的珍珠,散落在寂静的夜色中。
白衣渡我静静地听着,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飞快闪动,将这些关键的信息,一丝不落地记录丶分析丶归档。
现实的压力……想要逃开……
这为他将触手伸向萧凤临的现实世界,提供了最明确丶最关键的方向。
猎物最脆弱的防线,已经暴露无遗。
凤九霄最终因酒力与极致的情绪消耗,在白衣渡我怀中昏睡了过去。那张穠丽的脸庞上还带着未乾的泪痕,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起,彷佛承载着无尽的忧愁与挣扎。
白衣渡我低头看着他难得安静顺从的睡颜,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纯然的审视与满意。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凤九霄眼角的泪痕,那动作,与其说是擦拭,不如说是在确认一件艺术品上的瑕疵是否已被修复。
「现实的烦恼麽……」他低声自语,声音在风中几不可闻,「很快,你就会知道,何为真正的掌控。当现实与虚拟的界限都被模糊,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他打横将昏睡的凤九霄抱起。那轻盈而柔韧的身体在他怀中显得格外顺从,与平日里那只张牙舞爪的骄傲凤凰判若两人。
白衣渡我抱着他,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剑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僻静的山崖,返回了流云渡内他临时占用的丶守卫森严的居所。
他将凤九霄轻轻放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床榻上,为他盖上薄被。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与其冰冷气质不符的丶近乎诡异的细致,彷佛在安置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後转身,走到房间一角的书案前。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出现,上面开始快速流动着关於「萧凤临」现实身份的丶更加深入和隐秘的调查资料。
家庭背景丶社交关系丶经济状况丶近期活动轨迹……甚至是一些连萧凤临自己都可能已经遗忘的细枝末节,都在光幕上一一呈现。
白衣渡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几条关於「萧氏集团近期动荡」丶「家族内部压力」以及「萧凤临私人心理医生预约记录」的信息上。
冰蓝色的眼眸中,计算的光芒闪烁不定。
「原来如此……」他低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势在必得的弧度,「内外交困,心力交瘁……完美的切入点。」
他关闭光幕,重新走回床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凤九霄沈睡的脸上,为那张穠丽的容颜镀上了一层凄迷的银辉。
白衣渡我伸出手,指尖悬停在凤九霄微蹙的眉心上空,彷佛隔空抚平那里的褶皱。
「睡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很快,你就会迎来真正的解脱。由我亲手为你打造的……唯一的归宿。」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唯有房间内两道轻重不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预示着一场更加危险的丶针对现实的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
而沈睡中的凤九霄,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翌日,凤九霄从宿醉的头痛与浑身的酸痛中醒来。阳光透过窗纸,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茫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丶却处处透着白衣渡我风格的简洁房间。
昨晚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山崖丶烈酒丶失控的情绪丶那个自毁般的吻丶以及後来……後来他似乎还说了些什麽?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坐起身,却因动作过猛而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又栽倒回去。
他……他昨晚到底都做了些什麽?说了什麽?
那个吻……他主动的……还有那些关於现实的丶模糊的呓语……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比任何宿醉的不适都更加让他恐惧!
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仅着中衣,那身黑金道袍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白衣渡我并不在。
这并未让他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更加不安。那个男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昨晚的失态与主动。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强忍着不适,快速穿戴整齐,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凌乱的长发,便急匆匆地打开房门,想要离开。
然而,房门外,两名面无表情丶气息沉凝的NPC守卫,如同门神般一左一右站立着,拦住了他的去路。
「凤九霄大人,白衣大人有令,请您在此稍作休息,他处理完事务便回。」其中一名守卫机械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凤九霄的心沉了下去。这是要软禁他?
「让开!我有要事需处理!」他试图硬闯,但那两名守卫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显然不是现在状态不佳的他能够抗衡的。
「抱歉,大人。这是白衣大人的命令。」守卫的态度依旧强硬。
凤九霄看着他们那毫无表情的脸,知道硬来无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退回房间内,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他靠在门板上,剧烈地喘息着,那双瑰丽的眼眸中充满了愤怒丶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白衣渡我……他到底想干什麽?
是因为昨晚那个吻?还是因为……他听到了些什麽?
现实……他昨晚是不是提到了现实?
这个猜测,让他如同坠入冰窟,浑身发冷。
他在房间内焦躁地踱步,如同困兽。宿醉的头痛一阵阵袭来,加上内心的焦虑与恐惧,让他几乎要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白衣渡我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雪白长袍,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束起,偶尔几缕发丝垂落颊边,更衬得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平添几分禁欲气质。他神情淡漠,彷佛昨晚那个在山崖上强势掠夺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苍白丶眼神戒备的凤九霄,语气平淡地开口:「醒了?感觉如何?」
凤九霄紧紧盯着他,试图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看出一丝端倪,但那里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这是什麽意思?」凤九霄指着门外,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尖锐,「软禁我?」
「保护。」白衣渡我纠正道,迈步走近,「你昨晚状态不稳,需要静养。何况,」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凤九霄那双因缺乏睡眠和情绪激动而略显黯淡的瑰丽眼眸上,「关於今日前往迷雾沼泽探查信标的任务,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商讨细节。」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找不到反驳的藉口。
但凤九霄知道,绝不仅仅如此。
「昨晚……」凤九霄艰难地开口,想要试探,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昨晚?」白衣渡我微微挑眉,那张冰冷的脸上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类似於疑惑的神情,虽然转瞬即逝,「你是指,你喝醉後,在山崖上胡言乱语,最後体力不支睡着的事?」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彷佛昨晚那个激烈的吻,以及凤九霄那些关於现实的呓语,都只是他醉酒後的幻觉一般。
这反而让凤九霄更加不安。这个男人,到底在盘算什麽?
「我……我说了什麽?」他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衣渡我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动作优雅从容。「无非是一些醉後的呓语,关於恨我,关於压力,关於……想要逃开。」他抿了一口水,冰蓝色的眼眸转向凤九霄,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看来,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你都背负着不小的压力。」
他果然听到了!虽然他似乎刻意忽略了那个吻,但他精准地抓住了现实与压力这两个关键词!
凤九霄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强作镇定,冷声道:「不劳费心。」
「是麽?」白衣渡我放下水杯,缓缓走到他面前,那无形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但我这个人,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对於我感兴趣的藏品,我喜欢了解其……全部。包括其产生的环境,以及所面临的……困境。」
他的指尖,隔空点向凤九霄的心口,那位置,正是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或许,」白衣渡我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我能为你提供一些……现实层面的帮助,让你真正地……解脱。」
凤九霄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瞬间贯穿全身!
这个男人……他真的要将手伸向现实了!
「你休想!」凤九霄猛地後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那双瑰丽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怒与决绝,「我的现实,与你无关!白衣渡我,我警告你,不要碰我的现实!」
他的反应,显然在白衣渡我的预料之中。那张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彷佛看着猎物在做最後挣扎的丶饶有兴味的平静。
「警告?」他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你觉得,现在的你有资格……警告我吗?」
他迈步逼近,那强大的气场如同实质般压迫着凤九霄的神经。「游戏里,你逃不出我的掌心。现实中,你以为……你就能幸免?」
他停在凤九霄面前,两人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深的寒渊,牢牢锁住凤九霄那双写满惊惶与不屈的眼眸。
「从你成为我收藏品的那一刻起,你的所有,包括你的现实,都已经打上了我的标记。」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砸在凤九霄的心上,「接受它,凤九霄。这是你无法改变的命运。」
凤九霄浑身冰凉,如坠冰窖。他知道,白衣渡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拥有将虚拟的掌控延伸到现实的能力与疯狂!而他昨晚酒醉後的失态,无疑为对方提供了最明确的目标与方向!
恐惧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但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就此屈服!
他抬起头,直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尽管脸色苍白,尽管指尖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依旧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命运?」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倔强的笑容,「我凤九霄,从不信命!」
说完,他不再理会白衣渡我,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流云渡逐渐苏醒的街道,那挺直的背影,带着一种孤绝的丶永不低头的傲然。
白衣渡我看着他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那抹深沉的兴味与征服欲,愈发浓烈。
挣扎吧,反抗吧。
越是烈性的凤凰,驯服起来,才越有成就感。
现实的棋局,已经布下。
而他,有足够的耐心与手段,等待着猎物最终的……彻底臣服。
破碎的挣扎与危险的沈沦,才刚刚开始。而现实与虚拟交织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