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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是你……我终究不是长佑,听闻宫人悲戚哭啼之声,长佑尚且驻足,我又怎能做得到……只是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无?论是我还是父皇,还是薛熠……虽说我们之间必然会产生矛盾。我们也都是凡人,怎会感受不到长佑热切之心?”
“无?论长佑如?何选择,我都不会责怪长佑。长佑做的已经?足够了……已经?够多了。想必父皇也是如?此想。就算你因为行色匆匆未曾过问路过悲戚的宫人,也是能够被原谅的。”
“你如?今不过二十岁……我大梁无?边的苦楚,岂能落在你一人的肩头?”
……是这?般没?错。
他当真做的够多了吗?
当他回到家,推开了家门,便回到了更早的过去,回到了自?己年少时。
院中传来侍女的一声痛哭,他瞧见了母亲的尸体。
未曾觉得难过。
他早就知道了,凭借着?他窥探人心的能力,他知道母亲向往死亡。
母亲向往美丽的死亡,服下一颗毒药,在漫长而?又寂静的夜晚死去,死去的夜晚外面的瑞云殿大片盛开,身体成?为了花丛之中的肥料,永远的装点相?府。
记忆散落又聚在一起,晃到了某一日。
他在窗边看书,忽然下了一场雨,暴雨惊扰了他院中的梨花,他抬头见梨花纷纷落一地。远远地,父亲没?有撑伞,只是隔窗与他相?望,面容出神。
“父亲。”他唤了一声。
他喊了人,人才朝他走过来,带了半边的泥水。
“爹出门了?”他问道。
“才从圣上那里回来…… 不知怎的,今日想到了你娘,”父亲对他道,“近日在看什么书?”
“上回买回来的,”他说道,眼见着?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了,他放下了书,“我去给兄长送伞。”
记忆中父亲的脸已经?模糊,黑沉沉的一团,透着?股颓淡的死气,在屋檐下如?同一张单薄的纸人。
“长佑。”他爹似乎喊了他一声。
他扭头,对方在原地站着?。什么也没?说,只是淋得湿漉漉的瞧着?他,衣侧的雨水沾湿了侧边书架。
那时……父亲想要跟他说什么呢?
他不得而?知。
直到相?府着?了一场大火,梁帝派来搜查的士兵将相?府围绕的水泄不通。他在归家时走了一条漆黑不见底的小路,那火光将相?府照的灯火通明,越是衬映着?月色无?边晦暗。
他未曾见到兄长,受热烈的火炙烤着?身躯,浑身的骨血都被烧了去。
“嘎吱——”
“嘎吱——”
“嘎吱——”
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发出声响。
他穿过混乱的人影,抬头看去,在火光之中瞧见了父亲的双脚。
他爹吊在横梁前,匾额青天明月高悬,以死来证明自?己的忠心。
……火。
……火。
……火。
他心底泛出蓦然的情绪。
他这?一生明净通透,从未受感性的自?己支配过,如?今自?己随着?记忆流逝陷入了某种?混乱。母亲与父亲的尸体他瞧的一清二楚。
无?论是受毒药污染翻出的尸斑、母亲瑰丽沉睡的容颜,父亲死时被吊的伸出来的舌头,还是那双晃来晃去的双脚,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无?边的苦楚……父亲的悲痛也好,母亲的沉涩也好,为何不能落在他身上?
他记忆里浮现出母亲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