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混乱的京城(1W求订阅)(2/2)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王爷了。」
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玩味,起身抱拳表示感谢。
通过刚才短暂的交流,他已经得知眼前这位年轻的吴王叫朱祁镇。
是的,就是那位平行时空中的大名第二战神丶瓦刺留学生,叫门天子和堡宗而他身边那个太监王公公,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王振了。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由于没有成为皇帝,所以暂时还没有展现出其恐怖的破坏力。
不得不说,命运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竟然可以在历史出现如此巨大偏差的情况下,仍旧将这对「黄金组合」弄到了一起。
另外,初代吴王朱元璋因争霸天下失败,在不到五十岁的时候就郁郁而终。
长子丶次子和三子更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他前头。
最终由第四个儿子朱棣继承了吴王的爵位。
「姚大侠不必客气。孤生平最佩服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也愿意与姚大侠这样的江湖豪侠结交。」
朱祁镇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随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从那双放光的眼睛不难看出,他今天的兴致很高。
「王爷,我与内人远道而来风尘仆仆,身上实在是有些难受。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允许我二人暂时退席去好好洗漱一番吗?」
杜永明显不太喜欢这种无聊的酒宴,以及宴会上毫无营养的相互吹捧,打算找个藉口先退场。
听到这番话,朱祁镇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衣服上的确是沾染了不少尘土,而且头发也明显有些脏乱,立马拍着额头叹气道:「唉一—真该死!孤疏忽了!快去给姚大侠夫妇准备客房和洗澡水,还有换洗的衣物。」
「王爷,这种小事就交给老奴去办吧。」
王公公主动站出来替自己的主人解了围。
就这样,杜永和陶白起身跟随老太监一起,离开大殿穿过几道拱门,来到一处颇为僻静典雅的小院之中。
看着周围的景色,还有远处那栋颇为奢华的建筑,杜永开口用不是很确定语气问:「这里不是客房吧?」
「呵呵,这里当然是客房。只不过是专门给像您二位这样的贵客准备的。」
王公公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也能算贵客?」
杜永故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打趣。
「怎麽不算呢。以姚大侠刚才展露出的武功,绝对是府上一等一的贵客。二位请在这里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吩咐下人把澡盆和热水搬过来。」
说罢,王公公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始终绷紧神经生怕露出破绽的陶白立马放松下来,径直走进客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呼——总算是走了。当这麽多人的面扮演另外一个人可真是有够累的。不过还好,总算是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怎麽,才这麽一会儿你就受不了了?」
杜永饶有兴致打量着屋内的装饰和摆设,偶尔还会伸出手轻轻敲打墙壁,直至确认没有什麽管子之类的监听设备。
「也不是受不了,就是单纯觉得有点无趣。毕竟这位吴王也太年轻了,而且性格明显带着点任性跟幼稚。尤其是他招揽的那些江湖高手,大多都是一些趋炎附势之辈,应该是冲着好处来的。」
陶白语气中透露出强烈的不屑。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选择吴王作为切入点。因为越是幼稚愚蠢的家伙,操控起来才越容易。真要是老谋深算之辈,行动起来反而不方便。另外,待会儿洗澡的时候记得把仆人都赶出去,不然要是你的头发沾水掉色可就麻烦了。」
说话的工夫,杜永瞅了一眼便宜徒弟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毫无疑问,陶白这一头秀发是用特殊颜料染过色的。
不然就她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百分之百会被立马认出来。
陶白立马抓起一束头发,用手指轻轻搓了搓,确认没有掉色后才笑着回应道:「放心吧。我这头发上的特殊颜料至少可以保证一个月。倒是小师父你,接下来准备做点什麽?」
「等洗完澡入夜之后,我会偷偷溜出去一趟,先去一趟太子府,再去找其他人打探一下京城的情况。你的任务就是替我挡住所有在这段时间内的访客。」
杜永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先了解情况,然后再决定采取什麽样的策略,这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
「你该不会是要去大将军的府邸吧?」
陶白难以置信的挑起眉毛。
杜永笑着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我这次来是要杀皇帝,怎麽可能暴露身份去见对老皇帝忠心耿耿的大将军。我是去见另外一个人,顺便做一些必要的安排。」
「我怎麽不记得你在京城还认识其他人?」
陶白眼睛里透露出疑惑之色。
不过很可惜,还没等到她得到想要的答案,扛着澡盆和拎着热水桶的仆人就从远处走了过来,将两人之间的交谈打断。
等洗完澡重新戴上人皮面具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杜永以太累了想要早点休息为由推辞了夜宴的邀请,随后换上一身夜行衣施展鲲鹏功腾空而起,直接飞过吴王府的上空。
等再次双脚着地的时候已经是在好几里地之外了。
不过他并没有先去太子府了解情况,而是戴上青龙面具去了九卫在京城的秘密联络点,一个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粮铺。
当他现身的刹那,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的骏猊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见过龙主!」
「说说吧,京城最近这几天都发生了什麽。为何吴王丶魏王和晋王都像疯了一样,居然赶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招揽江湖中人。还有,老皇帝练功出岔子要死究竟是真是假?」
杜永开门见山将所有困扰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
狻猊苦笑道:「龙主,为了避免被缉捕司注意到,咱们在京城的力量实际上是最薄弱的。尤其是皇宫,根本安插不进去几个探子。所以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老皇帝受重伤大概率是真的,否则皇宫不可能突然一夜之间就封锁消息,甚至禁正任何人出入。不过这伤是怎麽来的就不太好说了。因为传说有人看见北岳魔宗的宗主—孟辰在皇城西边现身。」
「你的意思是————孟辰杀进皇宫重伤了老皇帝?!」
杜永猛地瞪大眼睛明显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
他完全没想到中原的江湖居然卷到这种程度,连杀个皇帝都有人跟自己抢。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北岳魔宗和秦岭七魔最近都不太安分,光是死在他们手上的缉捕司高手就达到了两位数。另外,您让我盯着的万花楼也有所动作。京城内最近有高手失踪的事情应该就跟她们脱不了关系。」
狻猊一股脑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全部抖落出来。
从那张不断轻微抽搐的脸很容易就能看出,他也没想到京城的局势会发展到如此骇人的程度。
要知道如果算上杜永,光是在这里聚集的宗师和真魔境高手就达到了恐怖的两位数。
其中武学宗师三个,如果宋怀能赶回来就是四个,真魔境的高手则有整整十个。
这样的阵容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更不用提还是在韩宋的政治中心——京城。
「呵呵,有意思。」
杜永忍不住笑了。
因为这麽多的顶尖高手汇聚一堂,正是他期待看到的结果。
「龙主,京城的局势太过于复杂,我认为您最好还是先不要轻易暴露的比较好。」
俊貌郑重其事的给出建议。
可杜永却并不领情,反倒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不,你不明白,风浪越大鱼才越贵。更何况这麽多的高手齐聚一堂,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猎场。告诉我,在真魔境的高手中,谁的武功最差。」
狻猊稍加思索后赶忙回答道:「那自然是秦岭七魔。他们之所以在江湖上凶名赫赫,很多时候靠的都是七个人一体同心共进退。一旦分开,其武功的威力瞬间便会大打折扣。」
「很好!那给我重点关注这七个人的一举一动。一旦他们分开的人数少于三,立刻想办法派人来通知我。对了,吴王府内应该有你的探子吧?」
杜永注视着这位忠诚度只有七十多点的手下。
不用问也知道,」貌并不是像嘲风那种没有野心真心实意效忠的人,而是不希望被其他九卫围攻所以才不得不妥协的家伙。
他不仅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而且可能还跟其他势力有所牵连。
不过无所谓。
杜永相信随着自己的武功越来越高,名声越来越响亮,对方迟早会把所有的小心思都收起来,并且真心实意的效忠。
「貌不假思索的点了下头:「有!而且不止一个!请放心,如果有消息,我肯定会让他立刻通知您。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您可能也会感兴趣,那就是大将军府前不久遭到不明人士袭击,包括大将军本人在内的一众高手死伤惨重,只有不到四个人活了下来。」
「袭击大将军府?动机呢?」
杜永下意识皱起眉头。
因为在他看来,以京城目前的局势,已经失去军权的大将军早已不再构成任何威胁。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下手相当狠毒,完全是奔着灭门去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狻猊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主人的脸色。
「好吧,我知道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杜永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立刻离开这间粮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个黑影从窗户跳进来,意味深长的调侃道:「你的手是因为恐惧在发抖吗?」
「闭嘴!我只是不太习惯跟龙主单独相处,稍微感到有点紧张而已。」
狻猊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
可黑影却不依不饶的继续嘲弄道:「你的确应该感到害怕。因为咱们现在所投靠的这位新主人可不简单,虽然还没有学会龙蛇相杀神功,可却凭藉自身的天赋跻身于宗师之列。不仅如此,他还是那种极为罕见的武学真意和真魔境双修。
如果你之前乾的那些事情被他知道,下场可能会不太妙。」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天下间还有谁知道?」
狻猊下意识握住了挂在腰间的双刺。
他的武功走的是速度与诡谲的杀手路线,因此一旦出手必然会是一击必杀。
黑影见状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那可不一定。别忘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换成我是你,肯定会早点坦白争取个宽大处理。毕竟这位少主看起来还是挺好说话的。」
「你究竟想要说什麽?」
「貌的眼神开始变得越来越危险丶越来越凶狠。
「放松,我可不是你的敌人。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给,这是一份赏金阁的名单,上边有最近两个月之内京城内各大势力挂的委托,对你应该会有点用处。最后,预祝你能成功上岸,可千万别死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黑影瞬间从窗户跳了出去,三两下的工夫便没了踪影。
骏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弯腰把名单捡起来仔细查看。
与此同时,黑影在离开粮铺之后施展轻功踩着屋顶快速移动,没过多久便来到一处挂着「珠光宝气」四个大字招牌的阁楼上。
尽管眼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这里却并没有关门,反倒点亮了许多的蜡烛和油灯,将店里摆设的昂贵金银珠宝映射得璀璨夺目。
当走进灯光下的时候,黑影这才露出本来面目,居然是个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不仅拥有极为英俊的相貌,而且手中拿着一柄镶嵌着金箔的摺扇,看起来富贵逼人。
不过他并没有像那些客人一样,被金银珠宝折射出来的光芒所吸引,而是顺着楼梯快步来到顶层。
当看到坐在梳妆台前那个正在照镜子的身影后,青年二话不说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娘,那份名单我已经送过去了。不过您确定真的要打破赏金阁一直以来的规矩吗?」
「规矩不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让死的规矩把大活人给限制住了。更何况你应该也见到那个少年了,难道他还不值得破一次例吗?」
说话的工夫,坐在梳妆台前的女人站起来转过身,露出一张密密麻麻满是疤痕的恐怖面容。
她的脸就像是经历了千刀万剐一样,已经没有一寸好的皮肤,甚至就连眼皮都给割下来,整个上眼球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鼻子的位置更是只有两个小洞,光是看着都瘮人。
不过从能生出如此英俊的儿子不难看出,这个女人在毁容之前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青年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紧跟着又点了点头:「是的,我见过他了。就武功而言,他已经足以匹敌任何一位武学宗师,而且还继承了完整的九卫,已经有资格坐上争霸天下的牌桌。只是我不太明白,他为什麽会在这种时候来京城。」
毁容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阴森恐怖的笑容:「为娘猜他应该是来杀人的。」
「杀人?」
青年惊讶的挑起眉毛。
「没错!就是杀人!至于是杀皇帝,还是杀那些魔道高手,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毁容的女人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径直走到窗户边上远眺皇宫方向,眼神中透露出无比强烈的恨意。
「明白了。娘是想要赌他会去刺杀皇帝为您报仇。」
青年瞬间意识到什麽,紧跟着那张英俊的面孔也变得扭曲起来,眼睛里更是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不!仅仅只是杀了皇帝老儿可不能平息为娘心中的怒火。我要让这天下沸腾,要让韩宋整个宗室在痛苦与绝望中彻底死绝。」
女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十根手指甚至把木制的窗户都给抓烂了。
她身上那股恐怖的怨气与恨意更是几乎化作实质。
但仅仅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这种剧烈的情绪就平息下来。
只见她随手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金色的铜钱面具,直接戴在了自己那张毁容的脸上。
看到这一幕的青年赶忙也取出一个银色的面具戴上,同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参见阁主!」
「传我的命令!让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吧。现在的京城还是太平静了,我要让它血流成河。」
女人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恐怕不会有人知道,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都想也知道确切身份的赏金阁阁主,居然是一个毁了容且对韩宋充满恨意的女人。
而且她就住在京城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如您所愿!」
青年这会儿也不敢叫娘了,而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然后才敢起身缓缓后退,直至退到楼梯口才转身离开。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数不清戴着赏金阁面具的杀手便开始兴风作浪。
各种喊杀声丶求救声丶哀嚎声和怒吼声不绝于耳。
不仅各个王府遭到无差别袭击,而且就连那些朝廷的官员也有不少死在了自己家里。
甚至有些地方更是点燃了冲天大火。
恐慌和混乱就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让原本就不容乐观的局势更加雪上加霜O
最要命的是,皇宫的大门早就已经封闭好几日。
在没有得到皇帝本人命令的情况下,禁军只能看着这一切而无法采取任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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