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枭雄之志(1W求订阅)(2/2)
后者二话不说,立刻在河道边上找了个简易的码头,然后恭恭敬敬的双手抱拳行礼。
「恭送少侠!」
「你们回去吧。」
杜永微微点了下头,随后运功扛起大大小小的包袱,直接施展才学会没多久的轻功踏云赶月,带头朝着石山派所在的方向狂奔。
徐雨琴和陶白同样也扛着大包小裹紧随其后,远远看上去颇为滑稽。
因为如果进城找马车行托运还要花上一番功夫,还不如自己扛上山去来的快。
没过一会儿工夫,三人就踩着长满青苔的石阶穿过山门。
身为大师姐的徐雨琴更是毫不客气扯着嗓子大喊道:「师弟!师妹!我回来啦!快出来搭把手!我可是给你们带了好多礼物!」
瞬间!
原本还十分安静祥和的石山派立马就炸了锅。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各个小院里就蹦出来七八道身影。
不过等他们靠近之后,徐雨琴才注意到这些师弟丶师妹们几乎个个带伤,陆宏更是捂着屁股一一拐。
等站稳之后,他才龇牙咧嘴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师姐丶小师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你————你这该不会是被师父揍的吧?」
徐雨琴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询问。
「嘿嘿,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在成都青楼剑挑当地门派年轻一代的事情被师父知道了,回来之后就挨了一顿好打,两三天都没下来床呢。」
一提起这件事情,陆宏非但没有半点羞愧,反倒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毕竟在青楼打架种事情虽然说出去不太好听,但却也在某种程度上打响了自己的名号。
「那你们呢?」
徐雨琴将目光投向鼻青脸肿,身上甚至还有明显外伤的两人。
不过还没等正主来得及开口说话,大师兄陈翠书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们俩这是横扫洛阳附近的山寨,结果遭到绿林道上的追杀,差点死在逃亡的路上。要不是半路碰巧遇到我,这会儿估计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喂!大师兄你可别乱说。我们当时明明还留有馀力的。」
韩慧怡十分不满的大声反驳。
「师姐,你快别说了。要是被师父听到,等伤好了之后保不齐还得再挨一顿打。」
郭怀扶着额头一脸痛苦的表情。
看着这对活宝的样子,徐雨琴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哈!真有你们的。下山送个信都能惹出这麽多事端,难怪师父平日里总是唉声叹气。」
「得了吧!他们闹出的这点动静,跟你和小师弟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说话的时候,陈翠书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刚刚把一身包裹放下来的杜永。
作为师兄弟中武功排在前三的人,他能够清晰感受到这位小师弟从头到脚在气势上发生的变化,以及环绕在身体周围那已经形成实质的至柔之水真气。
而这种感觉,通常只有在靠近师父石山仙翁的时候才会有。
「嘻嘻!实话告诉你们吧!小师弟眼下的武功可能跟师父相差不远。因为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斩杀一名武学宗师了。」
徐雨琴跳起来搂住杜永的脖子骄傲的宣布这个爆炸性信息。
「什麽!真的假的?」
陆宏难以置信的长大了嘴巴,其馀人同样差点惊掉下巴。
毕竟这个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开,更没有刊登在邸报上,因此他们压根不知道。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对了,因为这件事情,皇帝老儿还给了我们很多赏赐。看,这些小金锭上边还有皇家的印记呢。
徐雨琴赶忙打开一个包袱,露出里面掌心大小散发着迷人光彩的黄金。
作为最有价值的贵重金属,黄金历来都被视作尊贵和财富的象徵。
尤其是皇家的金锭,每一个上边都印有独特的标志,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所以当这些金锭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石山派的弟子们立马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真是皇家的十足金!这一小块就值好几百两银子呢。」
经常出入赌场和当铺的郭怀无疑练就了一副好眼力,简单辨认后立马就确定了金锭的来历。
「这些金锭有多少?」
陆宏同样也两眼放光的追问。
「我有三百两,小师弟有一千两。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有了这些钱,接下来几年的胭脂水粉丶漂亮衣服和蜜饯都可以开了买。」
徐雨琴叉着腰摆出一副老娘有钱的架势。
郭怀一脸羡慕的惊叹道:「我的乖乖!这下可真是发了一笔横财。对了,你们去草原有没有带什麽礼物回来?」
「当然带了!给,这里边都是阿茹娜带人做的奶酪和牛肉乾,还有一些用骨头制作的小饰品,你们拿去分了吧。」
徐雨琴一股脑把从草原上带回来的礼物丢到师弟丶师妹面前。
后者也不客气,打开几个包袱当场就开始动手瓜分,哪怕是身上有伤的也不例外。
等众人分完礼物,她这才翘起嘴角笑着反问:「你们给我和小师弟带的礼物呢?」
「嗨!这还用大师姐你提醒?我们早就送到你们俩的屋子里去了。小师弟,我可是给你挑选了一个活物,保证见到之后会喜欢的不得了。」
陆宏冲杜永一个劲的挤眉弄眼。
活物?
看着对方脸上猥琐淫荡的表情,杜永甚至怀疑这位师兄该不会是给自己弄了个女人回来吧?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询问,就看到一个黑点从天而降,瞬间掀起一阵狂风。
紧跟着师父石山仙翁的声音便回荡在每一个弟子的耳边。
「是谁让你们出来的?为师不是让你们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思过吗?」
刹那之间,这些师兄师姐们便当场化作鸟兽散,跑得那叫一个快。
之前还十分嚣张的徐雨琴这会儿也低下头躲在杜永身后,看上去就像是个犯了错害怕家长批评大骂的孩子。
「师父,这是师伯写给您的回信。」
眼见大师姐已经怂了,杜永只能自己取出信件双手奉上。
不过石山仙翁并没有去接信,而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最年幼的弟子。
足足过了半刻钟,他才开口说道:「你跟我来!」
随后便纵身一跃朝自己居住的山顶飞去。
杜永连想都没想便立刻跟上。
陶白也想紧随其后,但被徐雨琴一把拉住轻轻摇了摇头。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师徒二人便落在供奉石山派历代祖师祠堂前的空地上。
「把你的杀意魔刀使出来给为师看看。」
石山仙翁毫不废话的直奔主题。
「师父小心了!」
杜永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刀柄上,随后化作浴血修罗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当他拔出刀的刹那,石山仙翁立马感受到了尸山血海在向自己涌来,同时整个人对于时间和空间的感知也开始出现错乱。
那种感觉就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按在砧板上动弹不得,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但好在作为武学宗师,他很快摆脱了魔刀对精神造成的影响,猛然间挥出惊涛骇浪的一掌。
轰!!!!!!!!
刹那间两股真气碰撞掀起一阵狂风。
等平息下来的时候,石山仙翁发现自己的掌心赫然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血痕,而杜永则被掌力击退站在七八步外的位置。
「好刀!果然是真魔境!」
这位石山派掌门人眼睛里迸射出两道精光。
要知道天底下能用刀割破他手掌的人可没有多少,但才开始练武的幼徒却做到了。
最重要的是,这门刀法是杜永自己悟出来的,而且才练了没多久。
这是何等逆天的悟性跟武学天赋!
「师父,还要继续吗?」
杜永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哈哈哈哈!当然!把你会的武功挨个施展出来!」
眼见杜永的精神状态并没有被魔刀所影响,仍旧保持着清醒跟理智,石山仙翁立马放下了内心之中原本的担忧,大笑着张开双臂起手便是本门绝学—观海听涛掌。
「那我就先跟您拼拼掌法好了。」
杜永见状直接收起刀,将至柔之水真气运转到极致,同样挥舞双掌迎了上去。
同样的招式!
同样的武学!
刹那之间整个院子上空便回荡起惊涛骇浪之声。
雄厚的真气更是如同狂风骤雨,硬生生在中心位置凭空制造出一个恐怖的真气漩涡。
一只大鸟碰巧从上方两三百米高的地方飞过,结果飞着飞着就发现自己飞不动了。
确切的说,是被下方的真气漩涡形成的力场捕获,哪怕拼命扇动翅膀也无济于事。
只能不断的下落丶下落丶下落————
当下落到一定范围之后,真气漩涡瞬间便将这只鸟活生生撕碎,那视觉效果就像是被扔进绞肉机一样,直接化作漫天的血雾,就连骨头也被挤压得粉碎。
「第八重?你的观海听涛掌已经练到第八重了?还有这若水功的真气!居然已经全部转化成了至柔之水!」
仅仅十几招过后,石山仙翁就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狂喜。
他原本以为杜永这趟下山历练主要精力应该都放在杀意魔刀上了,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修炼本门武功。
否则也不可能达到真魔境。
可谁知道动起手来才发现,这本门武功的修炼进度同样离谱到家了。
第八重观海听涛掌,第九重若水功————
光凭内功和掌法都已经能跟自己拼个七七八八,只差最后临门一脚就能越过门槛成为武学宗师!
「嗯!不仅如此,我还跟师伯学了绵雨剑的剑意。」
说着,杜永突然反手拔出佩剑,手腕轻轻一抖立刻便是漫天剑雨。
「这————」
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剑法,饶是石山仙翁见多识广也不由得愣住了。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这种如雨点般无孔不入的剑法,正是当年他师姐最擅长的武功。
说陌生则是因为杜永的剑法并非完全照搬,而是将剑招中的「刺」千变万化推演到了极致,甚至比原本的绵雨剑更加难缠。
意识到弟子的武功已经今非昔比,石山仙翁再也不敢托大,直接进入武学真意的状态,将流动的真气化作一朵朵波浪,不断冲击迎面袭来的剑雨。
当他抓住一个空档反手一掌拍向杜永肩膀的时候,后者的剑猛然间划了个圆打在掌心上。
瞬间,高频剧烈的震荡从掌心传来,让整条胳膊都短暂变得酸麻无比。
「不错!看来师姐剑法的精髓已经被你全都学会了。
石山仙翁神色有些复杂,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高兴丶狂喜?
这肯定是有的。
毕竟任何一个师父见到弟子的成长都会感到由衷的开心。
可问题是杜永成长的速度有些过于快了,以至于他这个师父都没来得及做点什麽,弟子的武功就已经快要追上自己了。
「师父,我还跟神刀的传人学会了惊神刀,您要看看吗?」
杜永再次收剑拔刀,从头到脚的气势为之一变。
但还没等蓄势,就看到石山仙翁摆了摆手:「不用了。为师当年跟赵羽智交过手,知道他的刀法是什麽样子。从架势就能看出你肯定是学会了。」
「哦,您还跟大宗师交过手?」
杜永两眼微微放光,明显对于结果非常的感兴趣。
可石山仙翁却叹了口气解释道:「当时他还不是大宗师,我们约时间在太湖打一架。
结果是一刀之后他挨了为师一掌,为师也挨了他一刀。我至今对那惊天地丶泣鬼神的一刀都记忆犹新。」
杜永恍然大悟的点了下头:「原来如此。我在宣府城的时候也跟神刀和绝剑的传人切磋了一下。」
「结果如何,你赢了没有?」
石山仙翁语气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杜永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当然赢了,而且是在刀剑两个他们最擅长的领域全赢了。
其中神刀传人严铮在境界上明显差了点,所以打他的时候我感觉很轻松,根本没有全力以赴。相比之下,绝剑的弟子周不言就有点厉害了。他的武学境界很高,只要经过入世和出世的历练,大概率能成为第二个绝剑。」
「好!不愧是为师最看重的传人。列祖列宗保佑,我石山派终于也要出一位武学大宗师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石山仙翁满面红光,整个人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毕竟那可是大宗师的弟子,而且还是两个丶在最擅长的领域,全部都败在自己徒弟手上。
以后在跟好友和其他掌门见面的时候,他终于可以挺起胸膛炫耀一番,而不是像那些劣徒一样提都不敢提,生怕把这张老脸都给丢光了。
至于杀的人有点多这个小小的缺点,在石山仙翁眼中根本不算什麽。
因为杜永杀的又不是无辜百姓,而是江湖中人和南下入侵中原的蒙古骑兵。
「对了,师父,我这一路上还悟出了一些其他的武功,请您指点。」
看到自家师父心情很好,杜永立刻趁机请教武功方面的问题。
毕竟他最近才顿悟融合的很多武功,并没有经过实战检验,尤其是没有经过武学宗师这个级别的高手检验。
「那还等什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为师倒要瞧瞧你能创造出什麽样的武功招式。」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考教过杜永的武功之后,石山仙翁怎麽看这个徒弟怎麽顺眼,对于其提出的要求更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杜永可不客气,赶忙将包括神鹤十八击在内等一系列熟练度不高的武学挨个展示,并且与师父进行实战切磋,倾听这位老牌武学宗师的点评。
最初的时候,石山仙翁还是抱着一种陪弟子玩玩的态度。
结果看着看着,他开始察觉到情况不对劲。
因为杜永创造的这些武功,压根就没有一个差的。
放在小点的门派帮会里,完全可以作为只有继承人才有资格学习的镇派之宝。
而且从很多招式中还能看到一些其他武功的影子。
很显然,这些武功都是从其他武功中汲取灵感和创意,然后通过自己的理解融合到一起的。
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从无到有创造,但也足以证明杜永在武学理论知识方面已经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所以石山仙翁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认真丶越来越严肃,到最后甚至需要反覆上手切磋才会提出些许改进的建议。
整整一个上午的工夫,师徒二人就这样在深度探讨中不知不觉的度过了。
等大师兄来通知吃午饭的时候,他们才猛然间从那种兴奋的状态中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