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收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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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政治眼光,更是毒辣得让人害怕。

    「那……依子诚兄之见,到底该如何是好?」

    卢观现在彻底没了主意,只能唯陈默马首是瞻。

    陈默微微一笑。

    「很简单。」

    「人,暂且留在白地坞。」

    「我白地坞虽小,却是城高池深,与涿县城以持角之势,

    又有云长丶翼德这等万人敌坐镇。

    只要不出城,就算是冀州张梁千里迢迢而来,也得崩掉几颗牙。」

    「卢兄你只管把那两万五千石粮食,还有韩忠那一支部曲带回去。」

    「然后立刻上表朝廷,就说你与刘玄德合力救回安平王,

    但因幽州战乱,道路不通,暂且安置于涿郡。」

    「请朝廷派真正的嫡系心腹,如皇甫嵩将军,或者朱儒将军的亲兵部曲,持节来接!」

    「如此一来。」

    陈默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安平王他人安全了,你卢家没有后顾之忧。」

    「其二,功劳还是有你卢家的一份,谁也抢不走。」

    「其三,这也是最关键的。」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你叔父卢中郎,在狱中听到这个消息。

    只要卢家在京中运作得当,

    完全可以说是因为卢家门下,也就是玄德大兄,这才救回了王爷。」

    「这一份功劳,足够让他脱出囹图,甚至以原职起复!」

    卢观听得两眼放光。

    妙啊!

    太妙了!

    这简直是为卢家量身定做的完美方案!

    既不用承担风险,又能拿满好处,还能卖刘备与白地坞一个人情。

    「子诚兄,真乃天下之智士也!」

    卢观激动得一把抓住陈默的手,语无伦次道,

    「就按子诚兄说的办!全按子诚兄说的办!」

    「粮食我带走!韩忠的人我也带走!功劳咱们两家分!」

    「至于殿下……就劳烦玄德公和子诚兄多多费心了!」

    陈默笑着抽出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自然。」

    「不过,卢兄。」

    陈默看着正欢天喜地,准备带人去搬粮食的卢观,悠悠地补了一句,

    「粮食你拿了,功劳你卢家也分了。」

    「之前咱们说定的那件事……那封信,没忘吧?」

    卢观脚步一顿,连忙回头,拍着胸脯保证:

    「没忘!绝不敢忘!」

    「愚兄一回范阳,立刻修书送往洛阳狱中!」

    「定让叔父写下亲笔荐信,盖上私印!

    手持此信,如叔父亲临!

    河北诸多世家,见信之后,定不敢怠慢分毫!」

    「好。」陈默点了点头,举起茶汤,

    「那便以茶代酒,祝卢兄……

    一路顺风。」

    坞堡门前,车辙深深。

    卢观的庞大车队卷起漫天黄尘,正缓缓向着南方范阳的方向驶去。

    与之同行的,还有那一车车满载的粮草,

    以及愿意跟着韩忠走的,百余名刚刚捡回一条命的其部俘房。

    城楼之上,风卷旌旗,猎猎作响。

    简雍趴在女墙上,眯着眼睛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车队,

    忍不住咂了咂嘴,一脸的肉痛。

    「两万五千石粮食啊……」简雍伸出手指头,极其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咱们拚死拚活,云长把那什么「屠尽天下』都给劈了,

    玄德大兄更是连汉室宗亲的招牌都搬出来了。

    结果呢?大头全让这卢家小子给拉走了!

    不仅粮食没了,还得把那救驾的首功分润给他们一半。

    这买卖……咱们是不是亏大发了?」

    站在他身后的少年田豫虽未说话,但年轻的脸上也带着几分不解。

    在他看来,若是没有白地坞,

    这卢观别说功劳,怕是连安平王的尸首在哪都找不到。

    凭什么让他占这么大便宜?

    陈默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却是笑着不住摇头。

    「宪和兄,帐不能这么算。」陈默转过身,轻轻拍了拍简雍的肩膀,

    「粮食没了,咱们可以再种,且不说咱们坞中现在也暂时不缺粮。

    功劳分了,是为了咱们能在这幽州站得更稳,不至于被那公孙伯圭一口吞了。」

    说到这里,陈默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卢中郎的亲笔信这东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叩门金砖啊。」

    「叩门金砖?」简雍一愣,随即便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不就是卢子乾的一封手书吗?」

    「虽说卢公海内大儒,名望通天,但这「名』之一字,最是虚无缥缈。」

    「远的不提,就说那刘虞刘伯安,听说又要去冀州抚民了?

    他刘伯安平日里倒最是爱惜羽毛,整日里讲什么德行教化,博取虚名。

    可若是让他真到了两军阵前……嘿!」

    简雍拍了拍身前的墙垛,嗤笑一声:

    「在雍看来,这虚名既不能却敌,亦不能果腹,

    倒不如多来几万石粮食来得实在。」

    「啧喷啧,妄议宗室。宪和兄,小心祸从口出啊。」

    陈默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也就是在这坞堡墙头,只有你我与国让这几人。

    这番话若是让外人听去,

    怕是明天就有海内大儒要写文章,骂你有辱斯文了。」

    「骂便骂,某这层皮厚,怕他作甚?」

    简雍翻了个白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是是是,宪和兄可是连玄德公的床榻都敢上去打滚的人,自然是不怕的。」

    陈默笑着调侃了一句,

    随即话锋一转,指了指身后这诺大坞堡,「不过,宪和兄。

    你虽然看不上那些虚名,但你也得看看咱们现在的家底。」

    「咱们家底怎么了?」简雍一挺胸脯,「要兵有兵,要粮有粮……」」

    「那是武备。」陈默打断了他,掰着手指头数道,

    「武有翼德,国让,现今又有云长来投,再加上那一千余百战老卒。

    咱们在这幽州地界,除了那辽西疯子公孙瓒,确实是谁也不惧。」

    说到这,陈默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看着简雍:「但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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