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敌人在哪?(1/2)
刘据踏出宣室殿时,虽是白日,太阳高照,却感觉秋风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吹得他后背的冷汗都在冰凉。
一路沉默着走出未央宫,回到马车,才缓缓松弛了下来,可心头的疑窦却半点未减。
父皇召见他,其实没什麽大事,也没有什麽惊险。
就是让他参与了一次刺史回京的述职。
父皇也像是一改往日的严肃怒容,偶尔还笑一笑的问他,甚至帮他追问。
可这,更让他忐忑无比,感觉父皇不像是父皇。
车軲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不知不觉,刘据就已经到了德政殿门前。
「殿下,史大夫在里面等着殿下。」太子舍人迅速的禀报。
刘据脚步一顿,随即颔首:「知道了。」
一进殿,便见史高身着朝服,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而见到刘据终于回来了,史高便立刻停下脚步,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殿下。」
他也不知道宣室殿里面具体发生了什麽。
听到刘据出宫之后,便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来到了德政殿等候。
只是看着刘据略显苍白的面色,眉宇间都带着担忧,疑虑,内心就忍不住的咯噔一下。
「宣室殿内————情形如何?史乘述职,陛下可有为难殿下?」
刘据挥了挥手,示意殿内侍从尽数退下后,才疲惫地坐下,端起内侍早已备好的热茶,但只是握在手中,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为难倒是未曾明着为难,只是————」刘据话锋顿住,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困惑,「父皇的心思,孤实在猜不透。」
史高闻言,也顺势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可是发生了什麽?」
刘据深吸一口气,将宣室殿内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知史高,从史乘禀报汝南改种山桃丶胡麻的事宜,到自己提出严禁改种丶规范桃核雕徵税的主张,再到父皇突然放权让他全权处置,甚至直接委任许延年赴任上蔡县令,又因自己的退缩而发怒,张安世从中劝谏的种种,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孤本以为父皇又是在试探孤,怕稍有不慎便落入圈套,故而不敢再接权。」
「可张安世一番话,又似在暗示孤,父皇存了考教之心,想让孤提前适应处置地方事务,为后续三辅巡狩做准备。」
刘据放下茶杯,语气中满是苦涩,「史高,你说父皇到底是何用意?他今日这般举动,究竟是期许,还是另有所图?」
史高听完,也是无语了。
史乘的事情暂时不提。
也不怪刘据疑虑想不明白。
其实,他也快要看不明白了。
实在是汉武帝这个人,太善变了。
如果刘据没有隐瞒,那他认为,刘据前去宣室殿听史乘的述职,汉武帝现在对刘据的态度,应该是进入了蜜月期。
汉武帝绝对是有可能真的在考教刘据。
现如今的长安城,其实并没有敌人,或者说整个朝野上下,在经历了太子逼宫」这件事之后,即便是想要搬倒刘据的敌人,一遍遍试探刘据的汉武帝,都会进入一个短暂的沉默期。
诸如李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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