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两根绷紧的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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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自我的蜕变。

    怎么想,都不会在这种时候随意的露出笑容才对。

    真奇怪。

    「没,没事。」迟羽往前两步,微微低头看着少年的眼睛,伸手接过蛋糕,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槐序的手指,她的眼底霎时间浮现一抹纠结,想起那抹幽蓝色的香味。

    书屋那夜的思绪,又浮上心头。

    难道她真的是个卑鄙的小鸟吗?

    「是有什么事情吗?」

    迟羽提着蛋糕,把所有的小心思都藏在眼底,表面上仍然是一副忧郁脆弱的神色。

    她偶尔会觉得自己其实不是鸟,而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

    急需一场雨水。

    可是上次的大雨过后,云楼城近些日子都是晴天。

    槐序简洁明了的讲了一遍他今晚的计划和安排,隐没一部分迟羽不该知道的消息,然后说:「我希望你能在附近帮忙看护一下,避免出现意外。」

    如果是他个人的行动,他不会来这里找迟羽。

    他早已习惯独自一人去朝着绝路狂奔。

    但他决定带上安乐。

    如果不想暴露一部分底牌,想尽可能的减少损失,那就得有人能兜底。

    「可以。」迟羽的眸光又暗淡下来。

    她起初听见槐序说需要她帮忙,眸光是发亮的,很有神采,连阴郁的气质都稍稍减轻。

    听见是为了安乐。

    眼神又迅速的暗淡,只留着一点点光彩。

    像是冬夜里最后一根火柴燃烧出的希望。

    「那就这样说定了。」

    槐序平淡的说:「入夜,南坊葫芦巷子,开始行动之前,我会给你发信号。」

    「麻烦你了。」

    「过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给你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参与对抗吞尾会的机会。」

    「等到时机合适,我会通知你。」

    他说完,扭头就走,独留迟羽一个人呆呆地望着少年的背影,手里提着一份蛋糕,指头悄无声息的摩挲着提绳。

    告别迟羽,槐序独自来到南坊。

    他稍微做了点伪装,以普通信使的扮相途径葫芦巷子,稍微看了两眼,确认一切无误。

    所谓的黑貂,这会还没有来到这里。

    第六户人家是个空房子。

    房梁上以邪法悬有一个人偶,用以驱离生人一在他面前完全属于小伎俩,完全没能起效,还稍微给它改动了一下。

    时间还早,他顺手拆了几个陷阱。

    改了一下触发机制,变成表面上属于原主人,实际上已被他夺取控制权。

    确认没有问题,槐序就擦掉伪装,去了海边的高坡。

    坐在巨石上,感受着迎面吹拂而来的海风。

    一来到这里,他就开始后悔。

    其实不应该把汇合地点放在这里,否则容易想起旧事。

    过往太过沉重,总是把他网罗其中。

    可是,他看着安乐的脸,下意识就说了这个地点。

    ————难道是太过疲惫的缘故吗?

    今天早上也是,回想起曾经与赤鸣保有友谊的一段时光,下意识把安乐当成那时的赤鸣,看见她没有动筷子,顺手就递过去一双筷子。

    可是如果真的是赤鸣在身边,她只会来杀我。

    我们的仇恨是比友谊更刻骨的东西。

    为何我却这样软弱呢?

    总是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旧事。

    受困于感情的纠葛,变得逐渐不像是自己。

    只是一周多的时间没有休息而已,难道我的身体就这样软弱,连这一点苦头都无法吞咽,竟给予我这样可悲的幻觉?

    必须做个了断。

    在归云节前后,她就要来云楼了。

    一定要在那天之前,让安乐意识到,我早已有喜欢的人,那个人是她的姐姐。

    直接说的话,安乐可以理解吗?

    希望她不要做傻事。

    希望【离人愁】不会用上一这个变化发型的戏法,干嘛要叫这种奇怪的名字?

    真让人发愁。

    槐序抬眸凝望着海滩,原先汽车的残骸已经被人清理过,海边有一块松脱的石头,在潮水的冲击里一点点向着海洋靠拢。

    这会,它已经抵达边缘,不知何时就会彻底被海水吞没。

    被潮水冲垮。

    「嘣」

    安乐全神贯注的凝视着手里的发丝,两根手指微微用力,捏着发丝的两端,向着两侧一扯,鲜红的发丝就这样崩断了。

    她也感觉自己的心情正如这根头发。

    来到崩断前的最后一个瞬间。

    她望向镜面,镜中是披散着长发的女孩,神情透着一种渴望,一种期盼,眼里蕴含着一种沉重而又朦胧的情绪。

    身后站着手持剪刀的母亲。

    转眼间,这种情绪又转变成一种释然的微笑。

    她在眼里,望见一个少年的影子。

    「小乐,真的要剪吗?」

    「剪!」

    一盒果糕摆在手边的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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