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是不是该邀请司齐再来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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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写的啥呀!」

    司齐把碗放在凳子上,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

    《戏文》上那篇标题挺唬人,《论

    的创作倾向问题》;《新民晚报》更直接,《唱衰不可取,越剧正青春》。他看得挺认真,甚至看到某处用词刁钻的排比句时,还挑了挑眉,嘀咕一句:「这作者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排比都用不溜。」

    王大爷在一旁看得直瞪眼:「你————你还看得进去?这都在说你呐!」

    「说就说呗,又不是第一次了。上回《墨杀》,阵仗比这还大呢。」

    他说的是实话。

    经过《墨杀》那一遭,什么「歪曲历史」丶「历史虚无主义」「导向问题」

    的帽子都戴过。

    眼前这些「悲观主义」丶「唱衰论」,听着反而有点儿————隔靴搔痒。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批判文章看多了,心态也就稳了。

    他真正悬着心的,不是眼前这些东西。

    而是杭州,是小白花越剧团里那些活生生的人。

    说好了改结尾,结果编辑部给他来了个「原汁原味」,还附赠沈主编「绝交」大礼包。

    这事办的,忒不地道。

    把他架火上烤得外焦里嫩。

    《西湖》,你我从此绝交!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不就是绝交吗?

    谁不会似的!

    哎,其实最对不住的,还是陶惠敏。

    她夹在中间,肯定难受。

    团里那些议论,那些眼光,会不会让她为难?

    她会不会————也觉得他司齐是个不知好歹丶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想到这些,司齐就觉得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

    他宁可被报纸骂上一百遍,也不愿失去那群可爱又纯粹的越剧朋友,更不愿让陶惠敏为难。

    「唉————」他叹了口气,把报纸杂志卷起来,塞回给一头雾水的王大爷,「大爷,麻烦您,以后再看到这类,就当没看到,不用好心拿给我看了。」

    王大爷抱着那叠「烫手山芋」,看着司齐晃晃悠悠回屋的背影,挠了挠半秃的头顶:「这后生,心是真大?还是傻?」

    心大的司齐回了屋,刚拿起暖瓶想倒水,门就被「哐」一声推开了。

    二叔司向东风风火火闯进来,额头上一层细汗,手里也捏着份《余杭日报》。

    「小齐!你看报没?这————这怎么回事?又让人给批了?」司向东急吼吼的,把报纸抖得哗哗响,「这回是越剧!你说你,写点什么不好,碰这个干嘛?

    那都是人家吃饭的行当,能乐意听你说道?」

    司齐给他倒了杯水,语气平静:「二叔,坐,喝口水,慢慢说。看了,刚看完。」

    「看完你还这么稳当?」司向东没接水杯,一屁股坐在床沿,眼睛盯着侄子,「你就不怕?上回是历史虚无主义,这回是越剧,下次是啥?」

    「二叔,该来的总会来。骂几句,不耽误吃饭,也不耽误睡觉。」

    司向东被他的淡定弄得一愣,上下打量他:「你————真没事?」

    「能有啥事?」司齐也在他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掌着戴在左手的表盘,「写的时候,就知道可能有这么一出。比起这个,我更担心杭州那边————胡导,还有团里那些老师丶同志,他们才真叫受了无妄之灾。是我对不住他们。」

    司向东看着他,忽然就不急了。

    眼前这小子,是真的稳了。

    不是装出来的,是经了事,见了风浪,心里有了底气的稳。

    骂声听得见,压力感觉得到,可不再能轻易搅乱他的方寸。

    「行啊,」司向东长长出了口气,脸上紧绷的线条松了下来,甚至带了点笑模样,「你小子,是长大了。心里有杆自己的秤了。得,你都不急,二叔我瞎操什么心。」

    他站起来,拍了拍司齐的肩膀,「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外头的话,听一半,扔一半。该吃吃,该喝喝,该写写。天塌不下来!」

    说完,揣上那份让他心急火燎的报纸,晃晃悠悠走了,临走还嘀咕:「白跑一趟,还以为你得蔫几天呢————害我白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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