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要敢于分享痛苦(1/2)
沈主编啊沈主编,您这「负责」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负责」了?
你这————文学,不疯魔不成活不假。
可不应该是以编辑逼疯作者的方式展开的啊!
你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疯魔不好吗?
为毛要逼作者呢?
作者是无辜的啊!
我这以后————还怎么有脸去杭州?
怎么有脸见胡导?
怎么有脸见陶惠敏?
文学的高峰还没见着影子,他觉得自己先要栽进文学的深渊里了。
另一头,《西湖》增刊在小百花越剧团里,起初是悄没声儿,没啥动静。
——
可是架不住有人好奇啊!
何赛飞就很好奇!
她老早就留意《西湖》杂志了,发现新一期《西湖》出了增刊,果断秒了。
司齐体验了这么久的生活,写的小说发表了,必须看看。
这一看就出事了。
看哭了,鼻涕都哭出来了,嗓子也哭哑了。
第二天上早课,眼睛肿成了桃子。
她的好闺蜜何茵好奇一问,原来是看小说。
接着何茵也好奇啊!
司齐写的小说居然如此好,如此感人,把何赛飞都看哭了。
必须看看。
宿舍里,何茵躲在被窝里,一边看,一边抹眼泪和鼻涕,不时会有低声咒骂混合抽泣声宣泄而出。
住在同一件宿舍的何赛飞闻言,躲在被窝里差点儿笑出了猪叫。
何茵看完《最后一场》难受啊!
难受至极!
痛苦的哭天抢地!
第二天,她嗓音也沙哑了,眼睛也肿成了桃子,看向何赛飞的目光多有不善,带着一种找茬的意味。
何赛飞见此,根本不敢和她走太近,只能躲着她。
如此,她连个发泄情绪的人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到的鸡汤,「痛苦就像苹果,分给别人一半,自己就能少一半。」
秉持着分享的精神,她分享给了她的好闺蜜,好朋友董珂娣。
于是————不断有「好心人」大肆鼓吹司齐的小说。
接着小说在剧团里开始滚雪球,你传我,我传他,出现了明显的人传人现象。
看到作者栏「司齐」那俩字,好些人都「哟」了一声,赶紧借来看看。
结果一看,准出事!
陶惠敏也悄悄买了一本,害怕姐妹们取笑,特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慢慢翻开。
看着看着,手指尖都凉了。
陆恒勾脸时手的颤抖,空荡剧院里那声苍凉的谢幕,还有结尾那消散在霓虹里的余音————字字句句,像小针,扎在心窝上,不致命,但密密地疼。
她同情陆恒,那点卑微又倔强的念想,看得人鼻子发酸。
可越往后,心就越往下沉。
司齐笔下那个越剧的「未来」——像一幅灰蒙蒙的丶冰冷的图景,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心系越剧,可是更心系司齐。
以至于她能更快从小说描述的东西里走出来。
她终于有点明白胡导的态度了。
这不是唱衰是什么?
这不是给热火朝天搞改革丶求振兴的越剧界,当头浇一盆冰水是什么?(80
年代越剧进行了大量的改革和创新,主要聚焦于美学风格的现代化丶舞台表演的综合性提升及乐曲体系的流派创新等等。上海越剧院丶浙江小百花团的探索(现代剧场适配丶青春化审美)为90年代「梅花奖群英谱「时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合上杂志,陶惠敏靠在墙上,半天没动弹。
心里乱糟糟的,又揪得慌。
她甚至有点后悔,干嘛要看呢?
还不如不知道。
可————那是司齐写的。
她无论如何都是要看的。
讨厌他吗?
陶惠敏问自己。
答案清晰得很:讨厌不起来。
她把书悄悄藏在了床板下面,这东西可不能让别人看到。
过了几天,她练功微微走神的空挡。
「慧敏!陶惠敏!」
一声带着火气的呼唤把她惊醒。
抬头一看,何赛飞叉着腰站在练功房门口,俏脸含霜,旁边还跟着脸色同样不好看的何茵丶董珂娣几个姐妹。
「你过来!」
陶惠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司齐的「大作」的传播,并不以她藏了一本《西湖》杂志而改变。
这几天姐妹们的异样,她多多少少都有些猜测,可她能怎么办?
只能装鸵鸟,假装没有看见。
她默默跟了过去。
后院里,几个姑娘把她围在中间。
何赛飞性子最急,把手里卷成筒的《西湖》增刊往石桌上一拍:「慧敏,你给评评理!那司齐,是不是忒不地道了?」
「就是!」何茵也气鼓鼓的,「当初他来团里,咱们谁没帮过他?他要看排练,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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