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地位的变化(1/2)
刘欣站在门口并未立刻进来,而是抬手轻轻敲了敲开的门板,脸上带着一丝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的微笑。
「杨组,方便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杨文清抬起头,脸上也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笔,做了个请的手势:「刘队,请进。」
刘欣迈步走进办公室,步伐不疾不徐,她今天穿着一身乾净利落的便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显得干练依旧。
她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目光与杨文清平视,眼神复杂难明。
「恭喜杨组正式履新。」刘欣先开口,语气是标准的祝贺,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些温度,「我听了杨组的擂台战况,你晋升副组长是实至名归。」
「刘队客气,以后重案组的案子,还要仰仗刘队多多费心。」杨文清回应得正式,然后起身示意她坐下谈,「坐吧,正好有些工作想请教你。」
刘欣依言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一个标准而略显防御的姿态。
「杨组谦虚,你能力出众,又得高局信重,处理组里事务定然游刃有馀,哪里需要请教我。」
她先捧了一句,紧接着话锋微转,「我也就是痴长几岁,若有什麽跑腿协调丶查漏补缺的杂事,杨组尽管吩咐。」
「刘队经验丰富,第一小队更是组里的定海神针,谈何吩咐。」杨文清将一份案卷轻轻推过去,「就像这份报告,思路清晰,推进扎实——」
他知道刘欣是一个工作狂,就以工作的名义先拉拢关系,一番交流下来两人产生的疏离感才渐渐回笼。
正事谈完后,刘欣的目光扫过这间简洁却意义非凡的办公室,忽然轻叹一声:「看到杨组坐在这里,有时真觉得时光飞逝。」
杨文清微微一笑,回应得同样颇有深意:「刘队如今依然是组里的中流砥柱,经手的都是大案要案,这份定力和经验才是组里最宝贵的财富,我年轻识浅,日后难免有考虑不周之处,还望刘队不吝提点。」
他强调刘欣中流砥柱的地位,将提点一词放在自己身上,给足对方台阶和颜面。
刘欣深深看了杨文清一眼,最后一丝因为地位逆转而产生的滞涩,似乎也在这番绵里藏针又彼此留有馀地的对话中消融大半。
随后就看她站起身,这次的笑容里多出几分实感:「杨组年纪虽轻,行事却沉稳周全,有你掌舵重案组,我们必定能更上一层楼,我那边案子还有几处细节要盯,先回去处理。」
「刘队辛苦。」杨文清也起身,送至门口。
门轻轻关上。
杨文清回到座位,忽然间笑出声,权力真是一个好东西,它让人与人之间的交锋产生一种奇妙快感。
他正要翻阅文件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随着杨文清话音落地,一位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城防局旧式制服的中年警长站在门□,他肩上是标准的警长衔,正是重案组仓库的财务主管,名叫严言。
他手里抱着一堆帐本,进来时将帐册在桌上摊开,说道:「杨组,高局交代过,以后仓库后勤那边归你管,这些是过去五年的帐册。」
杨文清看了一眼,没有立刻伸手去翻,而是温和的说道:「严警长,这些帐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理清的,这样,帐本你先拿回去,我这边刚接手,手头积压的待批案卷不少,得先紧着处理,等我把这些急务理顺后再请你带帐本过来,你看如何?」
严言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手脚麻利地将帐册重新摞好抱在怀里,说道:「你什麽时候方便,随时叫我。」
「好,有劳了。」
杨文清点头,自送严言离开。
门关上后,杨文清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并非不懂查帐的重要性,也并非完全信任到不去核查,恰恰相反他深知财务是命脉,但他更明白自己初来乍到,首要任务不是急着去翻旧帐,而是先把眼前积压的公文移开,让重案组的日常运转回到正轨。
更重要的是,此前这些帐目都是高副局长掌管,现在才刚上任就去查帐,就算高副局长再大度,心中也必定有芥蒂。
接下来几天,杨文清几乎将自己埋在文件堆里。
欢敏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准时送来新的待处理文件,从案件立案审批丶结案报告覆核丶人员外勤补助签批丶装备申请批覆,到与其他科室的协调函丶上级来文的传达落实丶
组内会议纪要整理——
这些事务琐碎繁杂,却又不可或缺,每一份文件背后都可能牵扯到案情的推进丶资源的调配丶人员的奖惩,乃至与其他部门的微妙关系。
他坐在那张崭新的高背椅上,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得益于晋升后更高级别的系统权限,他调用档案丶查询信息的速度快许多,金丹世界带来的强大记忆力和分析能力,也让他在处理海量信息时游刃有馀,往往能一眼看出报告中的逻辑漏洞或前后矛盾之处,提出一针见血的修改意见。
几天下来,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欢敏送文件时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公事公办,逐渐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在这个过程中,杨文清也快速熟悉了重案组内部的人员结构丶办案流程丶资源家底以及与其他部门的惯常协作模式。
三天后的下午,杨文清终于将手头最紧急的一批积压文件处理完毕,才通过通讯法阵联系到严言:「严警长,现在方便的话,请带帐本过来一趟吧。」
不一会儿,严言再次抱着那摞帐册出现在办公室。
「杨组长,这几天辛苦了。」严言将帐册放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敬意,这几天杨文清处理公务的雷厉风行和条理清晰,显然已经在组内传开。
「都是分内事。」杨文清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说罢,杨文清开始仔细翻阅帐册。
他看得很慢,不仅看数字,更看每笔支出背后的缘由丶审批流程丶以及与其他事件的关联,有时还会去仓库核对库存,时而询问严言某个项目的具体背景,时而让他解释某项开支的标准依据。
严言早有准备,回答得清晰详尽,对于有凭证单据的立刻就能找出附件;对于某些惯例性支出或集体决策的开销,也能说明当时的会议记录或高副局长的口头批示情况。
杨文清特别注意了几项可能容易出问题的开支,比如线人费用丶特殊装备采购丶以及一些额度较大的招待费,他让严言提供了更详细的说明和佐证,甚至调阅了相关案件的卷宗进行核对。
连续两个下午,杨文清都在和严言对帐,他没有叫综合科的同僚,还是那句话,毕竟是高副局长的帐目,真要有什麽问题重案组内部完全可以自行消化。
严言也从最初的谨慎,到后来的坦然,甚至偶尔会主动解释某些帐目设计的初衷。
当合上最后一本帐册时,杨文清吐出一口气,这些帐目虽然不能说完美无瑕,但绝无触犯原则红线的大问题,更谈不上中饱私囊。
「帐目很清楚,严警长费心了。」杨文清最终给出结论,「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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