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1.年纪轻轻就染上瘾头,你这精灵废了【19/100】(1/2)
玛法里奥带回的消息让队伍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震惊。
几名月亮守卫起初并不相信这一切,毕竟在这个时代的精灵帝国「施法圈」里,艾萨拉女皇完全是「神」一样的人物,一手创立并完善精灵施法体系,并下令建立了两座大型魔法学院用于传授知识的她,被施法者们崇拜的力度丝毫不亚干她在宫廷中的那些舔狗们对获取女皇青睐的渴望。
简直就像是一群发情的孔雀围着雌性疯狂开屏来吸引注意一样。
但是在玛法里奥说出永恒之井封锁的真相和那具体的封锁方式时,月亮守卫们尽数沉默下来。
玛法里奥不是个巫师,他本该对那些高阶魔法一无所知,因此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绝对无法描述出那麽详细的封锁体系。
而伊利丹知道自己哥哥的本事和性格,因此在玛法里奥开口时他就确认辛艾萨利确实出了事,这让伊利丹在震惊之外还感觉到了一股很难具体描述的痛苦,皆因为在历史记载中,整个精灵帝国只出现过两个天生拥有琥珀色眼瞳的人。
他是第二个,艾萨拉女皇是第一个。
尽管两人出身和身份天差地别,但因为这个共同特徵,伊利丹一直将高贵的女皇视作「同类」。
他梦想着有一天可以骄傲的站在女皇的宫廷之中,得到「前辈」的承认与嘉奖,然而现在,他的大前辈沦为了草管人命的恶魔,还和恶魔勾结试图清理掉一切劣等生物。
最让人绷不住的是,结合玛法里奥所听到的那个语境来分析,女皇口中的「劣等生物」指的就是除了上层精灵之外的所有生命。
不但包括粗鲁的巨魔,还包括伊利丹这样的普通精灵。
但问题在于「上层精灵」这个概念本就是那些贵族们杜撰出来的!
眼下精灵帝国立国不过五千年,精灵因为长期接触永恒之井又成为了寿命长达3000年左右的长生种,也就是说,帝国历史也不过才过去两代人而已,关于种族起源的记载依然清晰可寻。
所谓「上层精灵」一开始不过是那些占据统治地位的贵族们的自称,他们傲慢的认为权力让他们与普通精灵分化开,诚然,上层精灵的皮肤相比普通精灵确实白皙的多,但那也只是长期直接接触永恒之井能量后所产生的体态变化。
一些巫师们甚至认为过于白皙的皮肤是「能量侵蚀」的后遗症,而非「生命进化」的象徵。
双方甚至连生殖隔离都没有,那些混蛋们又怎麽敢傲慢的宣称已成为「更杰出」的生命?
现在居然还疯到以此为荣并试图在这股毫无由来的傲慢驱使下灭绝其他生命。
伊利丹的性格虽然冲动,偶尔有些偏激,但他真的完全无法认同这种疯狂的想法。
而在这一队人前往黑鸦堡的旅程中,于今夜宿营休息时的「节能施法」教学完成时,伊利丹便把心中的苦闷与不解告诉给了自己视为「导师」的大法师罗宁,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来历神秘的人类大法师却给了他一个很奇妙的反问。
「你没有接受过完整的精灵施法培养,与永恒之井的能量连结力度也不如其他月亮守卫那麽深刻,但在永恒井与你的连接被封锁之后,却依然出现了身体虚弱和精神萎靡的情况。
你一度很痛苦,尽管我教会你从天地之间吸收游离的能量来填补这种痛苦,然而那种折磨依然清晰可见。」
罗宁维持着冥想的姿态,闭着眼睛,语气温和又慢悠悠的说:「如果你和我一样这两天都在仔细观察那些月亮守卫的话,你就不难发现,他们在失去能量加持后的痛苦是你的十倍以上。
别说施法了,他们在自行活动时都会感觉到心力憔悴,就像是重病虚弱之人。
所以,伊利丹,你觉得这种状况正常吗?
为什麽只有你们这些习惯了依靠永恒之井施法的巫师们会有这种症状,而你的哥哥和泰兰德甚至没有因此产生任何影响?
在眼见之事实已经清晰可见的时候,你还要麻痹自己说永恒之井带给你们的是一种无上的祝福」吗?」
这个反问让伊利丹沉默下来,他能感觉到罗宁在刻意引导话题。
从这位大法师谈论起月亮守卫的虚弱时话语中的那种不屑与慎重似乎代表着,这位来历神秘的施法者并非第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了。
年轻的巫师没有回答,仅仅是用自己特殊的眼瞳盯着罗宁,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片刻之后,罗宁睁开了眼睛,对伊利丹说:「这是魔瘾」!在我来的地方,我所见的精灵们已经被这种病症困扰了数千年,尽管在这个时代你们这些施法者所承受的魔瘾并不算严重。
但如果继续这麽下去,你们最终会成为能量的奴隶」。
因此面对你的问题,我会说,所谓上层精灵」根本代表不了高贵和纯净」,与杰出」也一点边都沾不上。
那只是一种染病者毫无由来的疯癫幻想。
因长期接触永恒之井这样的强大能量源所引发的皮肤体态的异变,本就是能量侵蚀」最直观的体现。
上层精灵们正在被那宏大的能量改造成另一种可悲的生物,而平日里较少接触永恒之井的精灵们目前的健康状态才能称之为演化」。
从这一点而言,上层精灵们认为自己和普通精灵不是同一物种的说法倒也不算错,但问题在于,这不是什麽值得骄傲的事情。
在我看来,他们在汲取能量用于满足自己日益增长的贪婪与渴望的同时,也在放任自己劣化」。
「这...」
罗宁的说法毫无疑问从根子上颠覆了目前精灵帝国流行的那套「血统论」,上层精灵们认为自己越靠近永恒之井越高贵,但从大法师的理论来比喻,这完全是一群煞笔每日接触「核废料」导致产生病变却以此为傲一样。
罗宁看到了伊利丹脸上的犹豫。
他知道自己这一席话不可能让伊利丹立刻改变想法,但大法师也没有想过彻底改造伊利丹的思维,他深知要改变一个成年人的思想有多麽困难,而大法师从来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因此,他用简短的回应结束了今晚关于永恒之井的交谈,他起身拍了拍伊利丹的肩膀,说:「你的瘾头不重,因此还有救!」
随后他又指向那些因为断开了与永恒之井的联系而痛苦不堪,甚至夜晚失眠辗转反侧的月亮守卫们,轻声说:「但已沦为能量井奴隶的他们没救了,就和那些注定会退出历史舞台的上层精灵一样。
他们抵不住内心的贪婪与渴望,任由自己在不属于他们的力量之池中饮了又饮,以此亲手斩断了通往未来的道路。
他们不只是病了。
他们还堕落了,身体和心灵一起坠入最黑暗的深渊,任由那些渴望把自己的躯体塑造成和内心一样丑陋的怪物。」
罗宁转身离开,要接替布洛克斯继续守夜。
这活本来不该他这位大法师来做,但现在队伍里「伤病满员」,又有恶魔们虎视眈眈,他也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职责了。
但就在罗宁戴上尖角巫师帽,走出几步之后,伊利丹突然问道:「您为什麽对魔瘾」这麽了解?从您的话语中,您似乎很憎恨这种病症?但您明明没有这种症状。」
「哎,还记得我刚才说的,我们那地方的魔瘾精灵们吗?」
大法师抬起头,非常忧伤的看着森林之上的皎洁月光,他叹气说:「我的妻子,我的灵魂伴侣,我的小月亮」就是其中一员,她的魔瘾症虽并不严重,但那依然是一种必须被治愈的顽疾,更重要的是,在我被卷入这场意外之旅」的前一天,我的两个儿子刚刚出生。
他们都是半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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