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个蛤蟆几条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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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张来福在这赌命O

    这位大炮头是卖年画的,年画就在他袖子里藏着,只要把年画甩出来,手艺就能用出来。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数到二的时候,先用绝活,然后开枪。

    「一!」两人一起数了一声。

    呼!

    老茶根对着自己的菸袋锅子一吹,火星子飞到大炮头的后脑勺上,烧糊了一大片。

    大炮头捂着后脑勺,举枪来打老茶根。

    他真没想到这个老头会对他下黑手,这个老头实在太不起眼,他还以为是水寨里扫地的。

    现在想打老茶根可晚了,老茶根拿着菸袋锅子,对着大炮头的手腕上一烫,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大片,大炮头的手枪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炮头还想用手艺,张来福连开两枪,打中了他的脑门,丁喜旺扔出一枚钉子,扎进了他脖子。

    老茶根一磕打烟锅,把剩下的烟渣子全都送到大炮头身上,大炮头烧得满身焦糊,没了动静。

    张来福把枪一收,冲着众人喊道:「我叫张来福,享福的福,我现在是你们当家的,还有谁不服?服了的就跟着我享福,不服的过来试试!」

    水寨里一片安静。

    张来福把水寨上的几大头目叫到了大堂,一起商量点事情。

    过了一个多钟头,匪兵们过来打扫尸首,有大当家的尸首,大炮头的尸首,还有水香和翻垛的尸首,都在大厅里整齐地摆着。

    粮台丶插千丶花舌子都没事儿,他们都在张来福身边站着,跟张来福有说有笑,就像一家人似的。

    张来福先去了秧子房,把所有绑来的肉票都放了,让刮地刀给发放盘缠,安排车船,让他们回家。

    事情处置妥当,张来福眼睛亮了:「刀子,咱们该盘盘帐了。」

    刮地刀带着张来福打开了金库,张来福一脸激动,进去数了好几遍。

    数完之后,张来福揪住了刮地刀:「你不是说有八十万大洋吗?」

    刮地刀抿了抿嘴唇:「应该是有吧?」

    「是吗?」张来福怀疑自己数错了,他拖着刮地刀进了金库,「你进来跟我一块数!」

    刮地刀心里清楚,花湖寨肯定拿不出八十万大洋。

    柳绮云直接告诉张来福:「不用数了,我帮你数过了,大洋就那么一点,金条首饰也都折过价了,满打满算加在一块,五万出头。」

    张来福看着刮地刀:「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能拿出八十万?」

    刮地刀一哆嗦,说了实话:「我当时要说没有八十万,您肯定得撕票。」

    张来福拍了拍刮地刀的脸:「你以为我现在就不撕票了吗?」

    「标统爷,您听我说,咱不能光看钱,咱也得看看这块地,您看我们这水寨修的多好,这有房子,有围墙,有山有水还有湖,湖里还有鱼,福爷,这都是您刮地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张来福看着他也怪可怜的。

    「我也想少算你点,可你这钱差得太多了!」

    「标统,钱不够,我们还有枪啊。」

    「枪有多少?」

    「有,有不少!」刮地刀真不知道有多少枪,枪械平时不归他管。

    老茶根连人带枪都数清楚了:「寨子上有二百多人,正经的手枪有十六支,步枪二十二支,机枪一挺,火炮两门,都捋顺了灵性。

    子弹和手榴弹有不少,剩下都是些没捋顺灵性的枪,倒也能收着,还有些鸟铳,撅把子丶单打一,这些东西咱没法用。」

    刮地刀赶紧跟张来福邀功:「这些都是标统爷的,这些枪也值不少钱。」

    张来福还算满意:「这些枪我凑合收着了,作价一百大洋。」

    刮地刀把嘴张到了下巴:「标统,这么多枪,就算一百大洋?」

    张来福一瞪眼:「你这些破枪我都看不上,一百大洋都算便宜你,你们寨主这么大的名声,身边总得有个厉器什么的吧?」

    「有厉器,我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就是这东西不太好拿,」刮地刀带着张来福来到东寨口,「标统,这水底下有块大石头,厉器就在石头底下压着。」

    丁喜旺一听这话生气了:「你这人怎么不老实?我之前都查过了,东寨口下边全是锁钩,我们不能在这下水!」

    「我能下水,我路熟,我去给标统爷拿!」别看刮地刀腿筋断了,游泳可一点都不含糊,在水里浮浮沉沉十几次,折腾了半个钟头才上来。

    「标统爷,东西找着了。」刮地刀上了岸,把一个竹菸袋递给了张来福。

    这竹菸袋有一尺多长,颜色青中带黄,用的不像是好竹料,菸袋锅是黄铜的,菸嘴是玉的,玉料看着也很一般。

    张来福拿着菸袋在手里摸索了几下,这根菸袋可能是在水里泡久了,烟杆又涩又糙,竹节处还有点硌手。

    像这样品质的菸袋,放在旱菸铺子里都卖不上高价,但刮地刀非说这是一件厉器。

    「既然是厉器,为什么摸不出灵性?」张来福有些怀疑。

    「标统爷,这东西不是在地面上用的,您在水里试试,这东西的灵性马上就来了。」

    张来福不解:「一个菸袋锅子,在水里能有什么用途?」

    刮地刀指了指菸嘴:「这东西能吸出气来,您在水里无论待多长时间,只要嘴里叼着这个,就能用它喘气。」

    张来福把菸袋交给了柳绮云,让她给估个价。

    柳绮云在旁边一直听着:「这确实是个好东西,至于价钱倒不好估算,厉器这东西,全看买家喜好,买家要是喜欢,价钱出高点倒也合理,但要是想拿这东西凑出八十万大洋来,怕是差得远了点。」

    张来福转头看向了刮地刀:「这不行,还得撕票!」

    「您别撕,我再给您找点别的好东西。」

    话是这么说,可刮地刀实在想不出寨子里还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

    张来福问:「铁砂岗那边有好东西吗?」

    「有!」刮地刀使劲点头,「您让断江斧带您去铁砂岗,他们寨子上有人有枪,也有钱。」

    说这番话的时候,刮地刀都觉得心虚,铁砂岗还不如花湖寨,可他要是不这么说,怕张来福不饶他。

    张来福斟酌了片刻,觉得断江斧这人不太可靠:「那个蠢人做事不机灵,我要是只带他一个人去,估计成不了事,你也跟着我去趟铁砂岗吧。」

    刮地刀不想去:「标统爷,我去铁砂岗能干什么?我都不是铁砂岗的人,我去了倒惹人怀疑,忙也帮不上,还得给您添乱......」

    柳绮云叹了口气:「你既然帮不上忙,那我们还是撕票吧。」

    「夫人,您可不能这样!我也是给标统爷立了功的,」刮地刀眼泪直流,「既然标统爷吩咐了,那我就去趟铁砂岗,只要能给标统爷出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张来福确实选对人了。

    他带着刮地刀和断江斧一块上了铁砂岗,等见了铁砂岗的寨主戴开山,断江斧当场就傻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认识戴开山那天起,他从来没在寨主面前撒过谎,眼看他这要出破绽,刮地刀故伎重施,凑到戴开山近前,低声耳语:「戴爷,我有要紧事跟您说。」

    戴开山原本就觉得张来福来者不善,又觉得断江斧心里有鬼,他以为刮地刀能跟他说实话。

    哪成想刮地刀没说实话,反倒故技重施,把一碗馄饨扣在了戴开山的脸上。

    戴开山是个猎户,这行人特别能打,虽然挨了一碗馄饨,但他还有还手的机会。

    可他没想到,这群人不是第一次动手。

    在花湖寨演练过一遍,张来福一行人和刮地刀配合得非常默契,刮地刀刚刚得手,柳绮云立刻用蚕丝捆了戴开山的手脚,张来福用骨断筋折要了戴开山的命。

    丁喜旺一甩钉子,老茶根一吹菸袋锅子,火星加钉子拦住了冲进大堂的匪兵。

    土匪就是土匪,一看寨主死了,当场就没了主心骨,张来福杀了几个头目,再吓唬他们两句,百十来号人立刻认怂了。

    铁砂岗的油水也不多,现钱不到三万,火炮只有一门,枪还没有花湖寨多。

    张来福倒也没嫌弃,他拽上了刮地刀,直接上船:「走,咱们去下一家。」

    「标统爷,两大水寨都让您收了,那些小寨子咱就别去了。」

    张来福一皱眉:「哪能不去呢?再小的寨子,也都住着江湖上的朋友,都到家门口了,咱还不去看看?」

    用了两天时间,靠着刮地刀的名声和手段,张来福又收下三座水寨,剩下的大小水寨收到了消息,严加戒备,再也不让刮地刀进门了。

    他们不让进,张来福可就要开打了。

    巡防团操练了这么长时间,正等着打一场实战,张来福准备让军士好好练练手。

    战船载着军士们来到了水寨门前,刘世成和吴荣生摩拳擦掌,争着开第一炮。

    张来福马上就要下达进攻的命令,可他还是低估了这群水匪。

    这群水匪在这片水域盘踞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等张来福开炮,寨主带着手下人冲出寨门,当面投降,就不给张来福动手的机会。

    不到一天的时间,十几位寨主全都投降了,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寒碜,两个大寨子都被张来福收了,剩下他们这些小寨子没有负隅顽抗的道理。

    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大大超出了张来福的预期,但老茶根提醒了张来福一句:「标统,这事可还没完。」

    丁喜旺不明白老茶根的意思:「他们都投降了,这还有什么没完的?」

    「以前乔老帅过来剿匪的时候,他们也投降过,等乔老帅走了,他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老茶根不想多说,他觉得张来福能听明白。

    柳绮云沿着河边,往远处看:「这些水匪根深蒂固,确实不好对付,但乔老帅倒也不是不能对付,只是他没心思在这地方下功夫。」

    「他没心思,咱们有心思!」张来福吩咐老茶根,「把这些匪兵全带到巡防团,都归三营处置,能留下就留下,不能留下的,送他们上路。」

    柳绮云感觉这么处置还是不行:「这些水寨都还在,过些日子还会有水匪来这盘踞。」

    张来福已经有了规划:「这里不会再有水匪了,把从绫罗城接来的人先安置在这里,以后这里都是窝窝县的地界!」

    丁喜旺觉得不太好:「安置在这的人可就受罪了,这破地方还不如窝窝镇。」

    柳绮云笑道:「你怎么还叫窝窝镇?标统大人不是刚刚说了么,这叫窝窝县一我觉得我应该把铺子搬到河对岸来,生意肯定比现在好。」

    张来福带着大船小船回了巡防团,三营一下多出来上千号人,吃喝住宿都得费心安排。

    一直折腾到深夜,终于让这些人住下了,张来福回到住处,刚想歇一会,忽见孙光豪敲门进了屋子。

    「来福,我有事跟你说。」

    孙光豪这表情有些奇怪,这件事他似乎不太想说,却又不能不说,吞吞吐吐,看着让人难受。

    「孙哥,到底什么事儿?」

    孙光豪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唇:「来福,万生万变,有些东西谁也说不准,有些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张来福一听这话,头发差点竖起来:「你说的是碗的事吧?东西种出来了?

    」

    孙光豪点点头:「种出来了。」

    张来福赶紧披上了衣裳:「我过去看看。」

    孙光豪拦住了张来福:「不用去看了,我给你带来了。」

    「三十六只蛤蟆都带来了?」张来福看了看孙光豪,他手上没有桶子,也没带着网兜之类的东西。

    「来福,那什么,没有三十六只,」孙光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蛤蟆,放在了张来福面前,「就种出来了这一只。」

    张来福盯着孙光豪的手,看了好长时间。

    在他的手心上,有一个蛤蟆,绿皮,黑斑,大眼,宽嘴,身上坑坑点点,下巴一胀一缩,挺胸抬头看着张来福。

    「就,种出来一个?」张来福说话有些含混。

    「是,就一个。」孙光豪也知道来福难受,想安慰他两句,又不知从何说起。

    张来福又盯着蛤蟆看了一会:「这蛤蟆怎么看着这么别扭?」

    孙光豪转了一下手腕,让张来福看到了蛤蟆的背影:「看着别扭是因为它只有一条后腿,也就是说它是个三条腿的蛤蟆。」

    「就一个蛤蟆,还少了一条腿?」张来福的双眼突然失神了。

    孙光豪只能往好处想:「少一条腿的蛤蟆很难找,没准这个蛤蟆有很多特殊之处,咱们还可以慢慢研究————

    来福,你怎么了?你怎么站不住了?来福,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来福,你别吓唬我!快来人呐,把李运生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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