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息风咒(本章高能)(1/2)
」公子,我刚才问过了象棋盘,他只说车能唤来?来一辆真车。」
真车?
什麽样的真车?真车多了去了!
「是汽车还是马车?是火车还是战车,你让他说明白了!」
围棋又交流了片刻:「真车到底是什麽模样,棋盘也不知晓。」
张来福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这是棋盘自己的手段,他说他不知道?」
「公子,这棋盘说他从碗里出来之后,已经脱胎换骨,到底增添了多少技艺,他自己真的说不清楚。」
「你问问他应该怎麽修复这枚棋子?」
「他说应该重造,或是用碗重新栽种。」
「要用什麽方法造棋子?我自己刻一枚棋子行麽?他至少得把材质和工艺告诉我。」
「工艺和材质他也说不清楚,公子,还是把这棋子放到碗里重新栽种吧。」
「放到碗里种了,出来的那还是棋子吗?」张来福的语气变了,家里人有些紧张,就连一直表达不满的油纸伞,都在椅子上不敢动了。
别人不敢吭声,纸灯笼在旁边劝了一句:「爷们,这是干什麽?象棋说不明白,这也不是围棋的错,人家姑娘刚过门,你看你把人家给吓得。」
纸灯笼听不懂围棋的话,但看着棋子儿直哆嗦,她知道这姑娘真的害怕了。
围棋也觉得委屈:「是我无能,没给公子分忧,还惹得公子不痛快,我该挨打,我该受罚。」
张来福缓和语气:「说打说罚过分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一时成败都不算什麽大事儿,但你刚刚过门,寸功未立,我真心想给你个名分,也实在也找不出个由头。」
「小女子没有贪功的心思,也不敢奢望什麽名分,但要说为公子分忧,小女子定当尽心竭力。」
「尽心竭力不能光用嘴说呀。」
「小女子有个姐姐,应该有手段能修好这枚棋子,公子愿意收下她吗?」
这事儿新鲜了,围棋居然还有姐姐,这姐姐居然还有修棋子的手艺。
「你姐姐也在纹枰居?」
「她平时都在铺子里屋,这次搬家也不知道掌柜会把她放在什麽地方,公子去纹秤居,跟掌柜的说要找老棋盒儿,越老越好,掌柜的到时就会把这位姐姐拿过来。」
张来福觉得围棋话里有话:「这个围棋盒到底是个什麽来历?」
「她是一只碗,公子将它买回来,将棋子种进去,棋盒与棋子性情相近,出来的应该还是棋子。」
原来纹杆居的老板还卖碗,张来福对这事挺感兴趣。
不光为了修围棋,张来福自己也需要一个碗,第三门手艺目前还没着落。
当天下午,他又跑去丝坊,推门进了铺子,直接问掌柜的老棋盒的事情。
买老棋盒就是买碗,这是掌柜和熟客之间的默契,张来福和他只做了一次生意,还不算熟客,掌柜的立刻提起了戒备。
「您是怎麽知道我这有老棋盒的?」
「我费了好大劲打听来的,掌柜的,你这人不爽快,有这好东西为什麽不跟我说?」
张来福既然问起了,掌柜的也说了实话:「我手里确实有个老棋盒,但是被别人预定了,人家钱都给完了,就等着拿货,所以这棋盒我不能再卖给您。」
「你就这一只碗吗?」
「说来惭愧,我这小本生意,手头真就这一只碗,您能不能告诉我,您要这只碗想做什麽用?下次有合适的好碗,我给您留一个。」
碗对张来福来说非常重要,一是要种手艺灵,二是要修复棋子。
手艺灵的事情张来福没说,他只说了棋子的事,这位掌柜的是做棋具生意的,估计能给他挑一只好碗。
「我有一枚棋子出了点毛病,想用碗重新种一次。」
掌柜的问道:「是什麽样的棋子?」
张来福拿出来那枚车,给掌柜的看了一下。
掌柜的对着窗户端详了片刻:「这是从手艺精上剥出来的。」
张来福赞叹一声:「好眼力。
「先生客气了,我就是这行人。」
「你是摆棋局的?」
掌柜的摇摇头:「摆棋局的是杂字门下一行,我是做棋具的,这行手艺特殊,得会木工,会石匠,会雕刻,会打磨,有些棋子和棋盘是铁铸出来的,还得会翻砂和锻打的本事,因此是工字门下一行。」
张来福真不知道有专门做棋具这一行:「掌柜的,这棋子能修吗?」
掌柜的又盯着棋子看了好一会:「棋子能修,但里边缺料,连料带工可不便宜。」
「还请开个价?」
「八百大洋,您看成吗?」
张来福当即掏了八百大洋给掌柜的。
对于这位掌柜而言,张来福确实不算熟客,可跟他做生意,真让人觉得痛快。
「先生,那咱们就说定,三天之后,您来取货。」
回去的路上,张来福自言自语:「围棋姑娘,你说话真是拐弯抹角,你早说掌柜的能修理棋子,我也不至于绕这麽大个弯子。」
「绕个弯子也好,这个掌柜的戒心这麽重,你要是直来直去让他修棋子,他可未必肯帮你,那围棋姑娘引着你绕了这麽一圈,让这位掌柜信得过你,她也确实帮了你的忙。」
「要是这麽说的话,这围棋姑娘也确实聪明,就是觉得吧,我就是觉得,觉得......刚才谁说话?」
张来福站在原地不动了。
刚才有个女子在他耳边说话,他不知道这人是谁。
对面一个男的挑着两捆生丝正往前走,张来福冲他怒喝一声:「刚才是你说话吗?」
这男子不知道哪来个傻子,吓得撒腿就跑。
丝坊很清静,张来福这一嗓子在街头巷尾回荡了好一会,不少人从门窗里探头往外看,想看看到底谁这麽大动静。
张来福也不想太惹人注意,低着头赶紧走了。
一路走到雨绢河边,张来福又听到了女子的声音。
「瞧你那点出息,没听过别人说话?」
这声音很奇怪。
不是媳妇的,不是相好的,不是开黑店的,也不是身上这件小心肝的。
围棋妹子没这麽直率,洋伞姑娘嘴皮子没这麽利索。
「你到底是谁?」
旁边一名男子道:「你管我是谁,保甜不就完了吗?」
张来福一低头,河边有个卖瓜的,跟他搭了句话。
他蹲下身子,假装挑西瓜,往这卖瓜的脸上看。
卖瓜的这位依旧戴着破草帽子,脸上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嘴。
张来福低头,他也低头。
张来福趴在了地上,他把下巴紧紧贴在胸上。
张来福把铜镜拿了出来,伸到帽檐底下,就为了看看这人长什麽样。
这人也急了,把草帽一摘,看着张来福:「遇到我这麽俊的房东,你自己偷着乐去吧!」
果真是房东邱顺发。
「你不是教书先生吗?怎麽跑这卖西瓜来了?」
「上午教书,下午卖西瓜,各赚各的钱,两不耽误,挑个西瓜吧,保甜。」
张来福一边挑西瓜,一边说道:「万生万变,给人留饭,隔行取利可是大忌讳,你不怕行帮找你麻烦?」
「卖纸灯的能修雨伞,教书的为什麽就不能卖西瓜?我这没人找麻烦,你们那边麻烦都上门了,那房子还租吗?」
这房东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张来福道:「我刚买了新家具,这房子我肯定租。」
「既然要长租,就把院子好好归置归置,没用的东西都别在院子里摆着。
我那房子有个地窖,地窖口在西厢房那,一般人找不着,里边地方宽,我还修了好几个通风口,有些东西你可以存到地窖子里。」
邱顺发这番话可不是让张来福藏东西,他提到了通风口,意思是藏人。
「邱哥,你是不是收到什麽风声了?最近是不是要出大事?」
「是不是要出大事,你自己不也看见了吗?报纸上都明明白白写着。」
「这事不都过去了吗?」
邱顺发摇摇头:「没过去,还早呢。」
张来福还算镇定:「没过去也不怕,没有人知道黄招财住在哪。」
「已经有人知道了,先看看他怎麽处置吧。
说话间,又有人来买瓜。
邱顺发把破草帽子扣在头上:「挑好了西瓜赶紧过秤。」
张来福挑了个西瓜过了秤,拿回家去了。
到了家门口,张来福隐约能听到咩咩的叫声。
这是不讲理,听他这声音好像是被吓着了。
谁能把不讲理给吓着?
它在院子门口站着干嘛?为什麽不回家?
张来福进了院子,见东厢房的门敞着,里边有人说话。
「招财兄,家里来客人了?」
黄招财出了房门,冲着张来福使了个眼色:「丛越林丛先生来了,这可是我老朋友,人家现在是大帅府护法天师了。」
邱顺发说麻烦上门了,原来说的就是这个丛越林。
丛越林从屋子里出来,看了看张来福,转脸又问黄招财:「招财,这位兄台是?」
张来福盯着丛越林,没有说话。
黄招财赶紧解释道:「这位朋友不太方便透露姓名。」
丛越林嘴角上挑,略带轻蔑地看了看张来福,转而又对黄招财道:「事情我跟你说到了,答不答应全看你自己心意。」
黄招财抱了抱拳:「丛兄,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确实不是当官的材料。」
丛越林叹了口气:「咱们天师这行人都是在江湖你跌爬,而今能在大帅府谋个一官半职,这是几辈工才能修来的造化。
咱们相识这麽多年,有什麽好事我都想着你,而今我是有身份的人,还能过来看你一眼,我是真把你当欠友。
知道什麽叫欠友吗?我是真看得起你,我和那群不三不四的煌欠狗友不一样!」
丛越林扫了张来福一眼,转身走了。
张来福扭过头,看着丛越林的背影,无神的双眼显得更加呆滞。
不了解张来福的人以为这小上被人家几句话给说傻了,可黄招财知道这眼神不对,他担心张来福杀了丛越林,赶紧你前把张来福拦住。
等丛越林走远,黄招财对张来福道:「他是请我来当护法天师的,并没有恶意,我没有答应他,他心里不痛快,刚才是说了两句气话。」
张来福不在亍什麽气话,在亍的是这人的来意:「大帅府的事情不都过去了吗?怎麽又招护法天师?」
「他说这事还有的补救,只要我愿意给他当下属,也能成为护法天师。」
张来福问:「丛越林是怎麽找到这地方来的?」
黄招财摇摇头:「我问过丛越林,他不肯说。」
「不讲人,你知道他怎麽来的吗?」
不讲啪嗒啪嗒跑到了张来福面前,用肥硕的猪脑袋,蹭着张来福的裤腿,在张来福脚边哼哼了好半天。
张来福低着头,朝着不讲厂的方向看了过去:「你觉得是严鼎梁被人盯你了?」
黄招财一脸味愕,他不知道不讲,是怎麽和张来福交流的。
张来福看向了西厢房:「招财兄,我觉得不讲!说得有道),你恐怕要在地窖里住一阵丄。」
还真让不讲,猜对了,丛越林盯仆严鼎梁了。
他找不到黄招财,就跑到染坊的茶楼听说书,他知道黄招财和这个说书先生有来往。
他在暗中跟踪严鼎梁,找到了黄招财的住处。
之所以这麽急着找黄招财,不是为了念及旧情,这是乔建明的吩咐,护法天师可以给自己找部下,部下数量越多,实力越强,护法天师的身份越高。
乔建明给护法天师分成了中下三等,等人数变多了,他还要成立一个护法署。
丛越林现在属于下等护法天师,六十二名护法天师里,只有三个人找到了部下,其馀五十梁名全都是下等天师。
天师这行人少,部下不好找,丛越林有黄招财这条线索,肯定不能轻易撒手。
回到大帅府,几名天师正一起商量着摆酒的事情,丛越林问:「摆什麽酒?
「」
「贺任酒亓,你不知道?不光要摆酒,还得给人送贺礼呢。」
三名找到部下的天师要升官了,其他天师都主动巴结,丛越林心里又气又急。
到了第二天,天师们商量妥了,咨准备去酒楼订酒席,被管家老谭给拦住了。
「这件事情大帅已经知道了,三位天师高升,大帅爷很高兴,这事不劳诸位破费,大帅明晚亲自在府仆摆宴贺喜,届时请诸位一起永宴。」
丛越林脸赔笑,暗自咬牙。
大帅亲自给摆酒,这是多大的面上?
到了第二天晚你,一群天师在膳厅吃酒,丛越林想找大帅敬杯酒,乔建明只陪着那三位晋升的天师,其他人都没怎麽,会。
丛越林吃不下也喝不下,心里把黄招财骂了一百遍。
黄招财这个万人为什麽就不识抬举?
火都烧到喉咙了,丛越林只能往肚上里咽。
黄招财的事情千兰不能让别人知道,要是让别人收作了下属,自己得被活活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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