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鱼死网破(1/2)
被张来福一吓唬,秦元宝说了实话:「我不会绝活,学艺的时候我是个挂号夥计,师父说还不能学绝活。」
「那你能打吗?」张来福看了看炉钩子,「不是用那东西,是用你行门的手艺。」
秦元宝想了想:「我们行门确实也有打架的手艺,我会一点,但会的不多,也没怎麽用过。」
张来福打开怀表,看了看时间,刚到六点:「你收摊吧,我请你喝酒,跟你商量个生意。」
秦元宝一愣:「什麽生意?」
张来福搓搓手,阴森一笑:「挣快钱的生意。」
秦元宝怒道:「我是正经人!」
张来福四下看了半天,这姑娘嗓门太大了。
「谁说你不正经了?我跟你商量的也是正经生意,咱们找个地方先把生意说了,做不做你自己拿主意!」
到了第二天,腊月二十四,过小年了。各家铺子的工人都走光了,只留下个把夥计卖点存货。
晚上七点钟,逸品伞铺的掌柜让夥计挂板(打烊),夥计到门前摘幌子,却见老远走过来一群人。
为首一人是个年轻男子,身穿宝蓝色长衫,衣服上织着祥云流波的暗纹,一共有七颗象牙色的细骨扣。衣服下摆有暗金线,风一撩,金线闪几下,时隐时现。
这人正是纸伞帮新任油纸坡堂主,韩悦宣。
夥计冲着铺子里喊道:「掌柜的,咱们堂主来了。」
掌柜的到了门外看了一眼,笑道:「没错,就是他,就他这身衣裳,你看看油纸坡有几个人能穿得起。」
「您忘了,前几天咱们铺子来个客人,穿得差不多也是这身。」
掌柜的一笑:「所以我当时就说,那个人是堂口派来的公子哥,根本就不是来做生意的。」
「这麽多人要干什麽去?」
「还能干什麽去?今天小年儿,这是要去砸布伞铺子,」掌柜的看了一眼,「这堂口的人全出来了,这是要砸铺子,还是要拆铺子?」
队伍走近了,夥计看得更清楚了:「掌柜的,姜家丶胡家丶由家和各家纸伞铺子的人差不多都去了,咱们是不是也去————」
「干嘛去?」掌柜的一皱眉,「赵隆君和我无冤无仇,人家做自己的生意,碍着咱们什麽事了?挂板,歇着!」
夥计觉得有点不妥:「人家堂主都快过来了,这个时候挂板,这不给人家摆脸色吗?」
掌柜的可没当回事:「咱们到点挂板,给谁脸色了?一会去慧升楼定点酒菜,把帐房叫上,咱们喝点!」
看到逸品伞铺挂板了,韩悦宣皱了皱眉头:「我没记错的话,这家掌柜姓冯,叫冯逸品吧?」
旁边一名老者点点头:「少爷,您记得没错,您上任摆宴的时候,他没来,事后他也没把礼补上。」
韩悦宣笑了:「还真有这给脸不要的人,等这边的事情办完了,我得修理他一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几百号人来到了君隆伞庄门前,赵隆君就在门口等着,身边站着修伞帮人。
从场面上看,双方差距不是太悬殊,但赵隆君心里有数,真打起来,修伞帮没人往上冲。
——
这可不是第一次,去年他们来砸铺子的时候,修伞帮就没人动手,有的跑了,有的装模作样还跟对面讲道理。
今年他们更不肯出手了,赵隆君定了新规矩,收拾了卖土的和拐米的,帮里还有不少人记恨他。
但不出手归不出手,面子上的事情还是做一做,老香书刘顺康先开口了:「韩堂主,自您上任之后,咱们两个帮门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兴师动众,也不知是为了什麽事情?」
韩悦宣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先冲着刘顺康抱了抱拳:「老香书,这事儿和修伞帮没有关系,我也不是冲你们来的,我是冲着这布伞铺子来的!」
刘顺康回头看了看赵隆君,又看了看堂口众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口气,意味深长。
有人在旁边小声议论:「人家说得有道理,纸伞帮找布伞铺子的麻烦,和咱们修伞帮确实没关系。」
「咱们就是想插手,也找不着由头。」
赵隆君对韩悦宣道:「韩堂主,我开我的布伞铺子,又有什麽地方得罪了诸位?」
这个问题,韩悦宣也有准备:「万生万变,给人留饭,隔行不取利是咱们万生州的规矩。
赵堂主,你是修伞匠,不仅是坐堂梁柱,而且还是一堂之主,修伞就不该卖伞,你把手伸到卖伞的营生上,就是你不对。」
赵隆君亮出了自己的出师帖:「诸位上眼,我学过布伞手艺,我是这行里人,出来卖布伞,到底哪做错了?」
这个问题,韩悦宣没有准备,他看向了身边的老者。
老者笑道:「赵掌柜,赵堂主,你到底是掌柜还是堂主?你要单做修伞的生意我们不挑你,你要单做布伞生意我们也不拦你,两行营生你都做,这就不合规矩!」
这老者名叫孙敬宗,是纸伞帮油纸坡堂口的军师,论手艺,他是坐堂梁柱,论资历,他在这行做了四十多年,堂主的位子应该是他的。
但韩悦宣身份不一样,他爹是纸伞帮的长老,这个位子是他爹给他争来的。老孙这人也看得开,人前叫堂主,私下叫少爷,心甘情愿捧着韩悦宣。
孙敬宗说完这番话,纸伞帮里纷纷响应:「老孙说得对,一个人就能吃一行饭。」
「今天学了布伞手艺,就能开布伞铺子,明天学了洋伞手艺,你再开洋伞铺子,用不了三年,油纸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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