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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冻死了湟元谷地的藜麦。戍守河西南方要塞的护军校尉乞伏邑亲率部从赶去息州,求王庭赈灾,以安流民。当时度支尚书张桐亲放布帛和金银,又派中护军一路随行运粮,却不承想,这由王庭内帑送出的布帛与金银还没抵达湟元,就先被一伙叛军劫掠而空。

    现如今,被元浑派去清剿叛军的锡关部单于翟惟正押着几个衣着破破烂烂的叛军头领跪在白塔宫正殿,等候天王殿下的审问。

    翟惟是两年前上离被黑水勿吉围困,延陀部单于贺兰儿都开城门投降后,率领麾下大小部将一路西移,赶来怒河谷投奔元浑的如罗旧贵。

    在他之后,于斡难河被金央人打散的几个小部落也纷纷转逃河西之地,向新嗣的天王殿下献上了跪礼。

    如今,除去因单于被斩首而四散溃逃的铁勒部之外,喇剌儿部在斡难河、雪花岭一带自立为王,忽真部投靠了南下的金央,延陀部则归顺了西出的勿吉。

    北塞局势稍稳,一切似乎即将安定,但谁知就在这时,湟元谷地闹出了叛军的乱子。

    “湟元一带的军镇都在护军校尉所辖之下,打造兵器的治署都设立在官府之内,为何这些叛军随身携带的刀枪剑戟会如此锐利,竟与铁卫营不相上下?”正殿上,坐在天王宝座之下的张恕皱着眉问道。

    湟元护军校尉乞伏邑满头大汗,他学着中原人礼,非常蹩脚地拱着手答:“禀丞相,卑职一向严加看管兵器治署,从未有过丝毫遗漏,至于这些叛军手持的刀剑为何、为何会与军中使用的形制相同……卑职也不清楚。”

    张恕还想再问,跪在当中的一个叛军就先叫嚣了起来,只听他言:“你是何人?我等来息州,是为面见天王殿下,申诉冤屈痛苦的,尔等‘冠狗’,有何资格来审问我们?”

    张恕刚要张嘴,翟惟已上前一脚踹倒了这人,他骂道:“此乃我王丞相,你若不敬,小心自己的性命不保!”

    那叛军还要再说什么,张恕却先他一步开了口:“天王殿下狩猎未归,今日本相代为行事,你有什么冤屈要申诉,说给我来听就行。”

    可如此一来,那叛军又不肯言语了。

    乞伏邑束手无策,只得带着人一边告罪,一边告退。

    见人都走了,张恕按了按眉心,坐在原地,许久没起身。

    这几日政事劳累,他因箭疮落下的血脱之症隐隐有复发的势头,久坐再起定会目眩,久站之后也会头晕,昨夜梳理都官刑狱挤压的要案久了,今早起来便有些眼前发黑。

    他强撑着没说,可此时身上却虚软得脱力,不得不倚着凭几,佯装歇息。

    可就在这时,一黄门侍郎来报,称在围场射猎的天王殿下有请。

    张恕只好忍着头晕起身,跟随那黄门侍郎一起,去往白塔宫后的射猎围场。

    今日日头正好,是初春时一个难得的艳阳天,围场四周旌旗猎猎,长旆招摇,数十个身骑高头大马的如罗士兵正手持毬杖,在草场中击打马球。

    越过他们,看楼之上,三五个酋豪新贵聚在一处,互相比试着手中新打的铁胎大弓。

    元浑也在其中,他一身利落的打扮,头戴风帽,肩披长袍,正拉弓搭箭,眯着眼睛打量对面门楼上高高挂起的簪花飞靶。

    “臣下见过大王。”等到了近前,张恕规规矩矩地下拜道。

    元浑没腾出手扶他,偏头看了一眼后,便笑着招呼起来:“快快快,快来瞧瞧我新打的长弓怎么样!”

    张恕扶着栏杆走上看楼,本想先恭维两句元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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