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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浑紧咬着牙,一言不发。
元儿只继续道:“眼下金央人已占据了雪达坂一带,倘若你继续留在那里,不光会落入他们已经设好的圈套中,兴许还会成为幕后陷害你之人的笼中穷鸟。侄儿,我已令手下亲兵乔装改扮,留在斡难河继续寻找溃散的王师了。若有机会,他们必将把如今你我所掌握的情况告知你阿爷,如果找不到铲除内奸的办法,那就想方设法带你阿爷来河西。侄儿,不管再怎样担心,眼下……也只有静观其变这一条路可走了。”
元浑眼角发酸,他叫道:“二叔……”
“二叔清楚你想说什么,”元儿只捏了捏元浑的肩膀,他和声道,“只有留得青山在,才能在日后徐徐图之。”
第26章 深明大义
是啊,只有留得青山在,才能在日后徐徐图之。
上辈子的元浑就是不懂这个道理,最终,只能落得一个身死璧山下的结局。
如今,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难道他还要像前世一样,继续固执己见吗?元浑心中不禁为此而深感悲凉。
元儿只太清楚自己的侄儿会想些什么了,他语重心长道:“河西虽偏僻,但却广袤富饶,在那里屯田养兵,何愁日后没有报仇雪恨的机会?今日你我狼狈,但明日……未必不会凯旋。如今斡难河兵败如山倒,王庭被奸人所控,如罗一族各部落四分五裂,我等只有静待佳时,方能一举成功。”
元浑低着头,不肯吐口。
元儿只并不强求,他挥手招来了为自己抬卧舆的小卒,随后对元浑道:“侄儿切忌,一失足成千古恨。”
说罢,小卒抬起卧舆,带着他离开了。
元浑深吸一口气,就欲大步走出营寨,解马去那广阔的瀚海原上驰骋一番。但不料步子还没迈出,身后的毛毡帐里就突然传出一声剧烈的咳嗽。
元浑匆匆回帐,正见罗折金在为张恕施针降温。
“已经比方才稍好一些了,起码呼吸通畅了不少。”罗折金宽慰元浑道。
元浑心事重重,蜷着腿坐在榻沿上,说不出话来。等罗折金走了,他再次俯身摸了摸张恕的额头,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将军……”这时,床上的人悠悠睁开了眼睛。
元浑呼吸一凝,立刻凑去近前问道:“箭伤还痛吗?”
张恕低咳了几声,摇了摇头:“不痛。”
说是不痛,其实是已痛得有些发麻,张恕觉得,自己那受了伤的半边身子好似浸在冰水里,连稍微动一动,都会有丝丝缕缕的凉意从骨髓里钻出。
但他是个惯会忍疼的,咬着牙硬挺了半天,神智不禁再次模糊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元浑突然攥着他的手,轻声问道:“张恕,你是不是早就猜出,我父兄在斡难河受奸人所害,损失惨重了?”
张恕强撑出一丝意志清明来,他稍稍偏过头,看向元浑:“将军……您,还是执意要去斡难河吗?”
元浑的嘴角浮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他垂下双目,失魂落魄道:“如今的我早已不是过去的我了,铁卫营的几千部众、我二叔麾下的上百个亲卫,他们都要追随在我身侧,我怎能……怎能为了一己私欲,让他们去送死呢?斡难河惨败,王庭又被獠子渗透,如今也只有一条路可供我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