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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坐在窗边,细辫已经解开了,卷发被微风扬起,换了身青色的翻领宁袍,领子上是万字符的花纹,额头上还带着那块绿松石,高挺的鼻梁镀上了一层日光,往那一坐,就像幅浓墨重彩的油画。除此之外,他还带上了耳饰和项链,玛瑙、天珠、蜜蜡,搭配适当的宝石串成的珠串就像艺术品。他低头看着书,嘴里正默念着什么,左手拿了个转经筒,随着手的摇晃,那颗小珠在空中划过圆形的弧线,一刻也不停歇,似乎对这边的动静并不在意。
昏迷前没来得及看清,仅是惊鸿一瞥,如今再见到,更深刻地被他的容貌所惊艳。他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矜贵,更叫人移不开眼。
“是那位先告诉我,你叫宗宗。”
宗望野顿时有些诧异,他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手机也没电了,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叫宗宗的?
医还在继续回答着他的问题:“你的小腿骨折了,我给你上了夹板。你因为失温昏迷了三天,现在身体很虚弱,这两天最好吃流食。你有没有能够照顾你的亲戚朋友?”
他的脑子里闪过了许多人,但都被他一一否决了,最后默默地摇了摇头。“没有,这里有护工可以请吗?”
“护工?那是什么?”医表情疑惑。
“就是我付钱,请人来照顾我。”宗望野解释道。
“我们普兰是青稞之乡。现在青稞熟了,医都请假回去割青稞了,除了我就只剩几个汉族医。现在大家都没空。”那位医连连摇头。
宗望野掐住眉心,这下麻烦了。他的腿一时半会好不了,可又找不到人来照顾。他苦思冥想了一会,把目光移向了坐在一旁看书的男人。
他那些首饰,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样子。
“他、他不行!”
察觉到宗望野的目光,医瞪大了眼,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为什么不行?”
医迟疑了一会,很坚定地说道:“不可以的。而且,他不会在这里久待。”
“好吧。”宗望野叹了口气:“没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大不了就单脚蹦着走,宗望野想道。既然敢冒险,就要自己承受冒险的后果。
医走后,他试探性地喊道:“帅哥。”
喊了好几声,男人抬起头环顾四周,没看到有别人,才回过头,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指了指自己。
那双清亮的眼睛,像是汪清澈见底的泉眼,看得宗望野一震,竟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找回自己的声音之后,他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对。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有你,我就死在山上了。离补给点还有这么远,能把我弄下来,真是辛苦你了……”
他还没说完,那男人就指向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
“嗯?什么意思?”
在宗望野困惑的注视下,他说了句宁语。
“听不懂汉语?”宗望野问。
他知道有些宁族人不会说汉语,这有很多原因,在相对封闭的山区,宁族人们没有用到汉语的机会,更没有说汉语的环境。这种现象在落后的地区更加明显,但这个男人刚才甚至还在看书,不像没有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也许他接受的是传统宁语教育……总觉得,他的身份并不普通。毕竟他一路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