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2(2/2)
他下意识地要缩脚,被钟怀琛捏住了:“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让钟光给你取皮靴子了,热水也差不多烧好了,要沐浴吗?”
澹台信看着钟怀琛,他即便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闲话,澹台信也看出他极力掩饰着心底的波澜。钟怀琛不如他幸运,他在关外的战场磨砺开锋,钟怀琛一路打来,直面的是内乱造就的尸山血海,那满城公卿说不定都是钟怀琛在京城时见过的旧识。澹台信预想过钟怀琛会受不住,可钟怀琛纵使心里不平静,自始至终没有向他流露任何脆弱。
他抬手去摸钟怀琛的头,钟怀琛没躲,过了一会儿才扬声喊人,等人把一应物品都准备好了,抱起澹台信起身往外间去。
怀里的人大概也是疲惫到了极点,光是睡一觉也没能解乏,靠着他连手都不想抬。
钟怀琛动手帮他沐浴,热气蒸腾间只有水声哗啦,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有如山的事情要商议,局势方定,当下的处置,未来的计划,千头万绪,全得一一梳理;他们也是极其想念彼此,澹台信的长信,钟怀琛的情话,都是铁证;还有那些无法对旁人言说的痛苦和负罪感,都亟待一个发泄的出口。
澹台信从浴桶里起身,钟怀琛刚给他拿了帕子,还不待他擦干水珠,澹台信就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拉近他后仰头亲吻他。
钟怀琛扔了帕子把他抱回了床上,感觉澹台信咬他咬得有点凶。这情景已经不用澹台信开口问了,钟怀琛知道澹台信想要什么,立即予以回吻。
澹台信头还是晕的,但能抓着钟怀琛,天旋地转时也觉得安心,他没有责怪钟怀琛急不可耐,反正他也是一样的,钟怀琛咬他锁骨时,他的手掌熨在钟怀琛肋下的刀伤上。
负伤了。澹台信的意识被身体的感受冲得更加涣散,一个念头要很久才能聚起,半天想不出之后的章程,钟怀琛感觉到他掌心的停顿,似乎不太愿意让他摸,握住他的手腕,压在了他的耳边。
澹台信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哑了,一开口,只能发出些别的声音。
钟怀琛俯得更近,档房的旧床吱嘎一声响,叫澹台信担心它是不是受得住,然而吻零星落在他的耳边,叫他很快就忘了这忧虑:“累了就歇歇脑子,如我现在,便只想你。”
钟怀琛四处平叛,追击反贼流匪,奔波了好些天,抱着澹台信不多时就入了梦,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白日宣淫已经够偷闲了,再待下去,朝中文武寻他不到,必然要到处找人了。
他刚一坐起身,澹台信就也睁了眼看着他,这人最近办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别人不知,他钟怀琛却是心知肚明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澹台信看着他穿衣的眼神,他硬是看出了几分可怜。
澹台信什么都没说,可单凭这眼神,钟怀琛就一步也不想离开了,他穿衣的动作顿了顿,把外衣脱下,裹在了澹台信的身上,拿自己的体温笼住了他。
钟怀琛俯身吻在了他的眉心,澹台信抬手,一根手指勾住了钟怀琛的小指,钟怀琛更挪不开脚步:“还有什么事?”
世家大族在京城的产业查抄、四境七零八落的兵权收理、东南的反民、岭北吉东的叛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