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事後的清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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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菲尔,那眼神中的压力不言而喻。

    菲尔被迫抬起头,对上母亲关切的目光,他艰难地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微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嗯……我没事,妈。就是……有点头晕,现在好多了。」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莉娜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和明显缺乏神采的眼睛,眉头依旧蹙着,但雅各布合理的解释和菲尔勉强的承认,让她暂时压下了疑虑。她轻轻叹了口气,挽住雅各布的手臂,柔声道:「既然不舒服,那我们就早点回去吧?反正宴会也差不多进行到尾声了。」

    雅各布从善如流地点头:「也好,让菲尔早点休息。」

    於是,他们向主人告辞,在众人友善的目光中,离开了宴会厅。菲尔始终低着头,跟在雅各布和母亲身後,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碎玻璃上。周围那些投向他们的丶看似羡慕或友善的目光,在他看来都充满了无形的压力和嘲讽。

    坐进回家的轿车里,菲尔几乎是立刻瘫软在了座椅上,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彷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耗尽。

    莉娜依旧有些担忧,在车上轻声询问着菲尔的状况。雅各布则始终扮演着温和体贴的丈夫和继父角色,用各种理由安抚着莉娜,将菲尔的异常归结为「初次参加大型宴会的紧张」和「轻微醉酒」。

    他的话语逻辑缜密,无懈可击。莉娜渐渐被说服,不再追问,只是轻声叮嘱菲尔回去好好休息。

    菲尔听着身旁母亲温柔的关怀和雅各布虚伪的解释,只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撕裂般的痛苦。他最爱的母亲,对他承受的痛苦一无所知,而她所信任的丈夫,正是那个将他推入地狱的恶魔。

    他就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却无法触碰,也无法发出求救的声音。而雅各布,则站在玻璃罩外,微笑着操控着一切。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莉娜因为微醺和疲惫,渐渐靠在雅各布肩头睡着了。

    雅各布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莉娜睡得更舒服些。然後,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熟睡的妻子,落在了对面蜷缩在阴影里的菲尔身上。

    黑暗中,他看不清菲尔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那具年轻身体所散发出的丶深沉的绝望和疲惫。他什麽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目光如同夜行的野兽,充满了占有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满意。

    菲尔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目光如同实质,让他如芒在背。他紧紧闭着眼睛,试图屏蔽掉一切,但雅各布在露台上说的那句话,却如同魔音贯耳,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只有我知道你最真实的样子,也只有我会替你收拾残局。」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与雅各布更加牢固地捆绑在一起。恨意与一种扭曲的丶因无助而产生的依赖,如同两条毒蛇,在他心底疯狂地缠绕丶撕咬。

    他知道,他与雅各布之间的联系,已经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绝望了。

    回到家,莉娜因为倦意直接上楼休息了。雅各布则以「确保菲尔没事」为由,跟着菲尔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剩下他们两人。宴会上的喧嚣和回家的车程彷佛只是一层虚幻的薄膜,此刻被彻底撕开,露出了底下冰冷而真实的底色。

    菲尔站在房门前,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转动。他背对着雅各布,身体依旧因为残留的屈辱和疲惫而微微颤抖。他不想回头,不想再看到那双眼睛。

    雅各布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後,那存在感如同山岳般沉重。

    「今晚,」雅各布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你表现得……很有戏剧性。」

    菲尔的身体猛地一僵。

    「从在宴会上那副强装镇定却又敏感易碎的模样,」雅各布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剖析,「到洗手间里那场……精彩绝伦的独角戏,再到後来露台上那顺从接受清理的姿态……不得不说,菲尔,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他的话语,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剥开菲尔的伤口,将他最不堪的模样血淋淋地展现在他自己面前。菲尔紧紧闭上眼睛,感觉刚刚在露台上被擦拭过的皮肤,又开始灼烧般地疼痛起来。

    「不过,」雅各布的话锋微微一转,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赞许,「你最後的顺从,我很满意。懂得在何时放弃无谓的挣扎,接受既定的现实,这是一种……成长。」

    他向前一步,靠近菲尔,温热的气息几乎喷洒在菲尔的後颈。他伸出手,并非触碰,而是轻轻拿开了菲尔放在门把上的手,自己握住了门把。

    「早点休息吧。」雅各布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彷佛关怀,实则是最终宣告的意味,「记住今晚的一切,菲尔。记住那份在人群中无处可逃的羞耻,记住那份身体失控的绝望,也记住……是谁在你最不堪的时候,为你收拾了残局。」

    他微微用力,转动门把,推开了房门,却没有立刻让菲尔进去。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见过你最真实的模样——那个会在高潮时失禁的丶肮脏又可怜的小东西。」雅各布的最後一句话,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菲尔的心脏,带着残酷的真相和扭曲的占有欲,「所以,乖乖待在我为你划定的界限里,这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说完,他松开了手,後退一步,将入口让了出来。

    菲尔如同被解除了定身咒,踉跄着跌进了自己的房间,甚至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他反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力道之大几乎震落了墙上的装饰画,然後迅速反锁,彷佛这样就能将那个恶魔隔绝在外。

    他背靠着门板,身体沿着冰冷的木料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入膝盖。没有哭声,没有动作,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的丶剧烈的颤抖。

    雅各布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那些画面——宴会上强颜欢笑的自己,洗手间里崩溃失禁的自己,露台上任由摆布的自己——如同走马灯般旋转,最终定格在雅各布那双深不见底丶充满掌控欲的琥珀色瞳孔上。

    「只有我见过你最真实的模样……」

    「……乖乖待在我为你划定的界限里,这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绝望,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浸透了他。他发现,在那深刻的恨意之下,竟然真的滋生出了一丝可怕的丶对雅各布那扭曲庇护的依赖。因为除了雅各布,还有谁会知晓并接纳他如此不堪的一面?还有谁会在他社会性死亡边缘,将他拉回来,即使代价是更深的地狱?

    这种恨意与依赖的交织,远比单纯的恐惧更加折磨人。它像一种腐蚀性的毒药,正在一点点地瓦解他残存的自我,将他拖向一个更加黑暗丶无法逃脱的深渊。

    他知道,经过今晚,他与雅各布之间的纽带,已经变得更加牢固,也更加病态。他不仅是雅各布肉体上的囚徒,更成了他那些黑暗秘密和扭曲欲望的共同体,一个无法摆脱丶也无人知晓的共犯。

    菲尔蜷缩在门後的黑暗里,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这份绝望的认知中,一点点地碎裂丶风化。未来,彷佛只剩下一片无尽的丶被雅各布所定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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