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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穿过胸膛,浑身都在被凌迟。
他踉跄着起身,然而刚一动,余光里一闪而过的寒光让他长期形成的对于危险的防御系统瞬间被触发了——
弓雁亭心神受到重创,迟缓了一秒才猛地扭头。
太迟了。
在他转头的一瞬,闪着寒光的三棱刺已经高速飞旋着刺向喉咙。
“挡——!”
一颗子弹尖啸着与三棱刺凌空激出刺眼的火花。
“砰!”又一声枪响,想要乘机逃跑的秃鹰小腿被命中,痛地大叫一声跪倒。
弓雁亭摸出手铐将人拷在树干上。
他胸口用力的、剧烈地起伏了下,缓缓转过头,看见月光下立着的身影。
瞳孔一点点放大,直到目眦欲裂地瞪着那个已经消失在他生命里两年的人。
无法呼吸,剧痛席卷着每一处神经。
他甚至不敢眨眼,怕又是幻觉。
血一滴滴砸进雪里,寒风几乎要贯穿胸膛,子弹还嵌在身体里,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钩在身体里翻搅,他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僵直地、死死地盯着那个人。
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只剩下无法控制的、细微的颤抖。
从指尖开始,迅速蔓延的全身。
“....阿亭。”
弓雁亭身形晃了一下,像被一颗无形的子弹击中。
所有沸腾的恨意,坚定的死志,以及这几百个空茫的日夜里一点一点塑起的坚硬的堤防,早已外强中干的盔甲,伤口上长出的丑陋的增生,都在这一声“阿亭”里土崩瓦解。
那张冷酷的、这两年来很少会有表情的脸上崩开一道深、最痛、最不堪一击的的裂痕。
他不确定地,迟疑地张了张嘴。
“....木木?”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卷起的雪沫扑打在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上。
眼前的人影朝前迈了一步,那张无比熟悉的、半张脸浸着血的面容完全出现在眼前。
是他。
弓雁亭完全定住。
世界骤然失声了。
弓雁亭突然地直直往前倒,元向木终于回过神,冲上去跪倒在地,一把将人接住。
“你怎么了,阿亭?!”元向木惊恐出声,下一秒猛地一顿,借着月光摊开手掌。
是血。
元向木脑子里轰的一声,一把扣住弓雁亭肩膀,“你哪儿受伤——”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直直落在弓雁亭腹侧破洞的防弹衣上。
“....阿亭?”
五百多个日夜,他游走在最血腥黑暗的交易链里没有绝望,在枪口抵住太阳穴的时候没有绝望,却在意识到弓雁亭中弹的这一刻像被恶鬼扼住喉咙,唯一的支撑出现了裂缝。
明明他已经拿到了证据,只要今天捉住毒刺和秃鹰,他就可以回去。
可是为什么。
风将指尖本来还有余温的血吹得冰冷黏腻。
元向木动作僵硬地将人抱得更紧,可不管他怎么抵挡,寒风仍然在将弓雁亭的体温一点点带走。
四周空寂,只有河道低低呜鸣的风声。
肩头越来越重,铺天盖地的无助让他脸上浮出空白,在这个荒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