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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走廊,推开高级病房的门,她脚步忽地一滞。
几天不见,她的儿子怎么憔悴了那么多?
到底是亲生儿子,见到瘦了一大圈的人,关颂淑不可能不心疼。
她走到应勖身边,拍了拍他的背:“你怎么了?”
应勖像是没注意关颂淑的脚步声,被拍了背才缓缓抬起头,声音缥缈地喊了一声母亲。
看到儿子泛青的眼底,关颂淑蹙起眉,“唉,你啊,干嘛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你父亲的事情,大家都尽力了,我们把自己照顾好才是最重要的。”
关颂淑始终以为儿子是道德的束缚太重,才在父亲临终前这么折磨自己,却不知道她的儿子,心中痛的另有其事。
这是应勖被林安拒绝的第十五天。
消息没有回复,电话没有人接,什么都没有。
他的贪心把一切都搞砸了。只做朋友,不是很好吗,起码他能听一听林安说话,见一见林安的笑,为什么他要一时冲动,把局面搞成这样。
应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挽回这段感情。难道要他不知廉耻地缠着赖着林安吗?那种事,他做不出来,恐怕也只会招来林安的厌恶。
他的人生从未遭遇过这么惨烈的失败,林安对他来说,是第一次心动,也是第一次心碎,彻彻底底的心碎。就那么一次,他感到自己再也振作不起来了。
关颂淑又安慰了几句应勖,见儿子油盐不进,便走向里面的病床去看应济仁了。
应勖在外面坐了会儿,有位年轻医生来到病房。
“应教授还好吗?”
应勖闻声抬起头,眼前的人,他认得,是父亲一手带出来的副教授。应济仁曾经常常提起这位副教授的名字,夸他年轻有为,可不知从哪天起,应济仁不怎么提了,偶尔说到也是一脸愤慨的模样。
“他刚醒。”应勖回答。
“我想进去看看他。”
应勖点头,领着青年进去。
应济仁正和关颂淑交代着什么,说话很吃力,一见青年进来,气喘得更厉害。
“老师。”
一听到这两个字,应济仁的情绪似乎又平缓了下去,沙哑地开口:“你来干什么?”
“如果当初是我给老师诊断,今天就不会是这样。”
青年的话很嚣张,但语气是沉痛的。病房里的气氛登时凝重,收到应济仁的眼神示意,关颂淑和应勖默默出去,把病房交给应济仁和他的学生。
关颂淑不太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没待多久就下了楼,剩下应勖独自待在外屋。
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青年走出来对应勖说:“老师说想有话跟你说。”应勖这才又回到病房里。
站在病床旁边,许久,他听到父亲犹如破风箱的苍老声音说了三个字。
“是误诊。”
他盯着父亲的脸,不懂父亲的言外之意。
是想起诉主治医生吗?
“我只是......想承认这件事,没有别的意思。”应济仁接着说,“医院的等级制度比你复杂得多,想要起诉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我这种身份......”
应勖思索片刻,明白了应济仁的意思。
当初给应济仁诊治的是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