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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存远问不出口。
“我的手机呢?”最终是陆茫先打破了沉默。
砂锅里的粥水滚起了,白色的泡沫顺着盖子边缘的缝隙挤出来又炸掉。汤水、米还有海鲜的香气交织着弥漫在升腾的白色蒸汽中。
傅存远伸手关掉了灶台的火。
“我希望你能安静养伤。”他回答道。
第三日,雨还是断断续续地下着,仿佛一口始终咽不下的气。
街上湿漉漉的,积水倒映着两侧的居民楼,被匆匆过路的行人和飞驰的汽车碾碎。
客厅的沙发上,陆茫手里捧着一本古龙的《边城浪子》。
书里是黄沙漫天的大漠荒原,爱恨情仇明灭于刀光剑影之间;书外是细雨濛濛的港岛高楼,情情爱爱淋湿在连绵雨水之中。
这三天以来陆茫没有出过哪怕一次门,就连马会针对比赛时黎骏的策骑情况想找他问询,都在傅存远的要求下改为了线上进行。
被关在家里的陆茫每日重复着大差不差的事情。吃傅存远照他心意做的一日三餐,然后呆在客厅里看看书或电影,傅存远会时刻监督他不要久坐或是久站,甚至连任何需要弯腰或者抬手的动作那人都在有意地帮他规避。
这期间医生来过一次。对方没有向他说明任何具体的情况,只是在简单检查过腰伤后,留下了消炎止痛的药。
而对于港岛经典杯上的碰撞意外,马会在问询结束后很快就给出了最终裁定:
黎骏在比赛中突然切线并企图在极窄的空隙间上位而导致马匹碰撞,构成危险策骑,但鉴于午夜霓虹在赛后检查中并未发现受伤,且成绩没有受到影响,因此仅对骑师作停赛八个比赛日的处罚。
至于坠马事故,因为发生在冲线之后,加上陆茫本身有旧伤,所以无法判定和比赛中的碰撞有关,不做任何判决。
“起身走走。”
故事刚讲到傅红雪第一次杀人,一地黄砂被血染红,陆茫沉浸在书里的思绪就被耳边响起的说话声打断了。
他顿了顿,将手里的书合上,从沙发上站起来。
拖鞋趿拉着。“我想下楼。”陆茫走到厨房装了杯水,仿佛闲谈般语气不经意地开口道。
“外面在下雨。”
“那等雨停了之后呢?”
“你要是觉得家里闷,我们就搬回寿臣山住一段时间,你可以在花园逛逛。”
对话不了了之。
这样的交谈在这几日里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就在两人都无话可说时,一阵手机铃声搅散了有些凝结的空气。
傅存远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紧接着接起电话,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喂?”
“午夜霓虹扭计啊,”电话里,常青没有任何废话地开口道,“又不吃东西,也不让人接近,日日在马房里打转。再这个状态下去,月底的打吡好牙烟。”
马厩里因为连绵小半月的雨而蔓延着一股阴冷潮湿,雨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内外的地面没有一处是干的。
午夜霓虹在自己的马房躁动不安地打转,用前蹄把脚底下的干草刨得悉索作响,然后发出一声短促却暴躁的嘶鸣。
当日陆茫坠马后,午夜霓虹的表现明显是知道出事了,原本还想扭头去关心陆茫,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