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2)
铜锣湾,维多利亚港,九龙,狮子山。港岛的夜晚如同万花筒般在眼前飞闪而过。
陆茫的鼻尖萦绕着傅存远的信息素。最开始他觉得那味道像是晨间的青草,现在起闻起来倒是变得有点像弥漫着雾气的森林。
这个味道大概称不上是“香”味,却莫名让人很舒心,令陆茫刚刚被惊恐折磨过的神经不由自主地便放松下来。
快半小时后,车停在了酒店大堂门口。
傅存远转头,发现陆茫竟然睡着了。
那人头靠着车窗,半挂在安全带上,身上的衣服被蹭得往上堆了点,感觉像是要把他淹没似的。酒店的门童见车停下便要来开门,被傅存远打着手势制止了。
“陆茫。”傅存远细声喊了一句。
睡着的人没醒。
那股甜甜的薄荷气息似乎又出现了,像是幽灵一样徘徊在车里。傅存远就这么盯着陆茫看了好一会儿。
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一直在留心关注着陆茫的状态,他发现这人对于骑马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恐慌,显然仅仅是“骑上马背”并不足以构成触发陆茫惊恐发作的因素。
但有一个例外,如果马匹明显感到焦躁并且试图挣脱控制的时候,陆茫会表现出格外的紧张。
再联想到那天追月出事的场景,傅存远本来觉得陆茫可能是经历过赛马失控导致受伤的事情,才会对类似的场景产生恐慌。
但偏偏今天的悼别仪式没有马,只有韦彦霖,陆茫也出现了恐慌症状。
这说明两人之前必然还发生过什么,但傅存远知道,现在追问陆茫未必会说,所以他的试探点到为止。
傅存远眨眨眼,思绪回笼。他伸出手,拍了拍陆茫的脸,再次喊道:“陆茫?醒醒。回房间睡。”
这次那人终于有反应了,先是微不可闻地瑟缩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用脸颊贴着傅存远的手蹭了蹭,像是个形成已久的习惯。
大概又过了三秒,陆茫像是彻底醒了,恍惚地睁开眼。
傅存远的手心还和陆茫的脸贴着,他能感觉到那人一怔,紧接着慌张地直起上身,避开了他的手。
“我睡着了?”陆茫没话找话地问了句。
傅存远面色如常地收回手,说:“嗯。回去休息吧。”
陆茫一声不吭地动起来,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前他微微一顿,随后转头对傅存远说:“晚安。”
傅存远笑起来,说:“晚安。”
今日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
冬雨夹着深入骨髓的湿冷落到身上。训练中心的跑道被雨水打湿,变得泥泞,马蹄飞奔时扬起的也不再是沙尘而是一块块泥巴。
陆茫抓着缰绳,隐隐感觉到午夜霓虹有些躁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影响,衰仔今天的训练状态并不好,不仅推它加速的指令执行得不够之前彻底,还会在对周遭同样在训练的马匹背耳朵,不断地发出几声低吼。
陆茫安抚了好几次也不见好转,于是勒马停在傅存远面前,跟他说了一下这个情况。
“先下来休息一下吧,”傅存远看起来不是很意外,“衰仔不太喜欢下雨天。”
“气象台显示新马赛的当天及前后两天也可能有小到中雨,到时候草地大概率会变成重场。它就算不喜欢也要适应的。”陆茫骑在马背上,开口道。
“别那么焦虑,我刚才看了下训练记录,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