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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副病体,如何敢拖累她?
庄王看着他手里的鸢尾干花,换了一种方式问:“你就不想留在她身边吗?”
当初不顾身体都跟着去了山南东道,现在她回到京城他反倒把自己给关了起来,不去问也不去看,倒像是有意切断与她之间的联系。
他并不认为是因为郑清容的那一箭把他吓到了,他这个儿子若是这么容易被吓到,就不会装草包装了这么些年,更不会在此期间一次又一次跟他作对。
“父亲怎么开始过问这些了?之前管着妹妹的婚事,现在也要管我的了吗?”庄若虚转移话题。
他这一句无疑让庄王想起了自己当初对不起怀砚的事,痛处被戳,庄王沉默了一瞬:“为父只是不想你后悔。”
他和郑清容的相处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她的手绢、她送的花以及她的头发,他都好好保存着,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心思吗?
“之前说过,待你伤好之后送你入宫,你要是愿意,为父现在就让人去准备。”庄王道。
庄家军如今由怀砚掌管,他这个父亲很是放心,不会再逼迫他继承王府。
既然他不做承志,要做若虚,那他就由着他。
他不介意送他入宫,全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庄若虚把鸢尾干花小心翼翼送进一方锦盒里,连带着方才弄掉的那朵鸢尾花也放了进去,动作轻柔,像是对待无价珍宝:“不劳父亲了。”
听得他拒绝,庄王沉声:“你真的不后悔吗?”
庄若虚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收了鸢尾干花便开始赶客:“我要休息了,父亲请回。”
他闭口不谈这件事,庄王也不好继续追问,长叹一声,走之前留下一句话:“你不后悔就行。”
脚步声远去,庄若虚盯着锦盒里的干花,睫羽轻颤。
后悔吗?
因为之前在朝堂上说过变法的事,变法细则很快送了上来,沈松溪和陆明阜二人各自呈递了一份。
郑清容一一看了,比她之前做官时从陆明阜那里听到的更加详尽,也更符合现在的东瞿情况,看来二人有重新整合思考过。
她用朱笔勾画了其中一些可能存在漏洞的地方,追问几句之后加以改善和补充,便让二人按照上面的细则去做了。
不过沈松溪是领了命前去,陆明阜却留了下来。
转身之际,沈松溪见陆明阜留在原地未动,不由得眼神询问。
陆明阜面色未改,只道:“沈翰林且先走一步,下官稍后就来。”
沈松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郑清容,像是了然,对郑清容施礼,道了一声“臣告退”后就走了。
他一走,殿内就只剩下郑清容和陆明阜两人。
“有事要对我说?”郑清容笑看他。
方才在殿内他和沈松溪对变法的事相互协作配合,此刻特意留下来,不是有话说是什么?还是单独对她说的。
陆明阜对她施礼道:“臣自请入陛下后宫。”
他一直谨记君臣礼数,之前为了掩人耳目,斗胆唤她一句夫人,眼下今时不同往日,她是君,他是臣,礼数不可僭越。
堂堂状元郎不顾仕途自请入后宫,这怎么看都不划算,毕竟入了后宫就代表以后不能在朝堂上做事了,相当于削弱了他的政权。
但他并不觉得这样对他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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