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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氏听得头大,她自知辩不过儿子,烦躁地摆摆手,示意怜儿退下,待屋中只剩她与谢云徊二人,她才语重心长地开口:“你既不愿,我也不强逼你。只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子嗣一事,务必得上些心才好。前几日我命人打听着,那后街柳青巷里头,有一家春华堂,专治妇人病症,听说尚书府吴夫人的儿媳妇便是去那春华堂诊过病,抓了几次药,不出俩月便得了好消息。”

    许氏从袖中取出一张写着春华堂位置的字条递过去,压低了声音叮嘱:“寻个时间带江氏去瞧瞧,妇人家脸皮薄,自然不肯承认自个儿身上有什么毛病,此事关系谢家香火,可由不得她拖延。你只可怜可怜你母亲,我做梦都盼着抱孙子,嘴都急得上火起了皮!”

    谢云徊怔了半晌,才明白过来许氏的意思,她是疑心江馥宁的身子不行,所以才迟迟未能怀上子嗣。

    他攥紧了手中字条,沉默不语。

    上月周郎中来为他诊脉时,曾委婉询问过他有关行房之事。周郎中话说得含糊,只道他体质虚弱,需得多用些滋补壮阳之物,旁的倒也没说什么。

    或许,不是江馥宁,是他……

    不。

    只一瞬,谢云徊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这些年,他与江馥宁之间情.事向来和睦,他只是时辰短了些,仅此而已,应当并不影响怀孕之事。

    “云徊?云徊?”见他久久出神,许氏有些不满,“你可有听我说话?”

    “是,儿子知道了。”谢云徊心不在焉地应下。

    回到容春院,谢云徊习惯性地唤了声“阿宁”,却并未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听了下人禀报,才知江馥宁出门了。

    床榻上扔着几件尚未绣完花样的裙子,针头还插在料子里,可见她走得匆忙。

    一旁的红檀长案上摆着好些宣纸,只看那细腻的光泽,便知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谢云徊微怔,走近了细看,见其中竟有那套昂贵的黄宣,不由有些惊讶。

    “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宜檀闻声进来,笑着解释道:“回公子话,是夫人的一位友人送来的礼物。”

    江馥宁走得急,也没吩咐这些物件该如何处置,宣纸又是金贵物,宜檀怕丫鬟们粗手粗脚的再给碰坏了,便暂且搁在了桌上。

    “友人?”谢云徊蹙着眉,长指轻抚过光滑的纸面,自言自语道,“怎么从来没听阿宁说起过,她在京中还有如此富裕的朋友。”

    江馥宁自幼被孟氏看管得极严,极少有机会出门走动与那些京中贵女结交,据他所知,在京城,江馥宁并没有什么关系亲近到可以来往送礼的闺中密友。

    出手阔绰不说,送来的偏偏还是江馥宁那日看中之物……

    谢云徊眸色微深,他缓缓将宣纸放下,决定等江馥宁回来,亲口问一问她。

    *

    与此同时,马车驶过长街,当真往安远侯府行去。

    这条路江馥宁很熟悉,她年年都会走过这条路,去往侯府陪着李夫人祭奠裴青璋,自然不会认错。

    江馥宁脸色苍白,几乎没了一丝血色。

    以前她去侯府,尚且算是师出有名,可如今算怎么回事?

    她是谢云徊的妻,是有夫之妇,若是被人看见,她从裴青璋的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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