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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大雪封了视线。

    司机找了辆有硬派军用血统的悍马H1,四轮还栓上了链条才确保途中不被风雪打倒在半路。

    总而言之,他大雪天特地来这一趟也算诚意十足。

    两人沉默的功夫,秘书同律师已经将事儿办妥当,周川带着文书同所长折返回审讯室接人。

    沈爻年看了眼徐青慈,不慌不忙站起身,捞起丢在椅背的大衣重新穿上,又捡起桌上的皮手套,朝周川吩咐:“给她找件外套。”

    这个“她”自然是指徐青慈。

    周川秒懂,连忙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递给徐青慈,徐青慈本来不想要,奈何一出审讯室就被那股刺骨凉风冻得直哆嗦。

    她没逞一时之快,连忙折返回审讯室,将女儿小心翼翼放在审讯桌上,利落、干脆地穿上那件厚重、宽大的羽绒服,又将熟睡的女儿包裹在羽绒服里,跟着三人走出派出所。

    重获自由后,徐青慈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开心,反而一股愁云涌上心头。

    出了派出所,她又要去乞讨、流浪吗?

    察布尔的冬天这么冷,她和女儿该怎么度过这个严冬,等待春天的到来?

    还没等徐青慈想明白就见男人站在一辆高大、威猛的四轮汽车旁静候着。

    后排车门已经提前打开,男人手搭在车门站着不动,似乎是在等徐青慈上车。

    徐青慈见状,抱着女儿很有眼力见的快走两步,爬上车。

    屁股刚挨到皮椅,男人也钻了进来。

    徐青慈还没来得及挪到另一侧,男人进来时差点碰到徐青慈的额头,徐青慈见状,连忙往后挪了点距离。

    刚还宽敞的后排瞬间变得逼仄,徐青慈察觉到男人的体温、气息,尴尬得吞了吞口水。

    除了丈夫,她还没跟其他男人挨这么近过。

    沈爻年没注意到徐青慈的小动作,他关了车门,扫了眼前排开车的周川,吩咐:“先去酒店。”

    所长领着周白将一行人送到了停车场,一直等那辆悍马H1消失在视线,才哈了口冷气,跺着脚往回走。

    周白跟在所长身后,满脸困惑道:“所长,这人谁啊?您怎么这么……”

    「谄媚」两个字周白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是自家领导,得留点面子。

    所长刀了眼周白,将冻得冰冷的双手插进袖口,试图用体温让双手回暖。

    “还能是谁?自然是我开罪不起的大人物。具体我也不清楚,是上头打了电话,交代我好好招待,别跟人起了冲动。”

    周白看了眼老所长没再问,他回头望向那条已经被新雪覆盖住的水泥路,心里想的却是那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未来的命运将沿着怎样的路发展?

    不过当下最值得思考的是,这个女人能不能熬过察布尔今年的冬天?

    —

    大雪天路不好走,轮胎压在雪地嘎吱嘎吱响,窗外的雪飘落在车窗玻璃,有种献祭般的坚决。

    听着压雪声,徐青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

    这么多天,她一次也不敢回想。

    丈夫抢救出来时已经看不清原貌,整个人被熏得黢黑,皮肤烧得溃烂不堪,救人的司机趴在地上干呕了好一阵儿。

    那场面太血腥、太残忍,她不愿意回忆。

    那场该死的大火让她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安身立命之所,失去了一切!她不能让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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