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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被这样的想法烙印到了心底里。

    因此,过去十年,他都只敢躲起来悄悄看萧别鹤,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虔诚地躲在角落仰望他的明月,从不敢站到萧别鹤的面前。

    直到现在,陆观宴才觉得,萧别鹤在这样噩梦一样的地方生活二十年,还不如他东奔西走四处流浪逃命得痛快。

    至少,他还是自由的。

    萧别鹤这样美好温柔、惊才出尘的人,被他们所有人一日日糟蹋,连自由都没有。

    偏偏糟蹋萧别鹤最多的人,是生育了萧别鹤的亲人。萧别鹤心善重情,不能将他们怎样,便只能自己独自忍受伤害,一日又一日,直到将这条他们生育的性命还回去。

    早知,他一开始就来见萧别鹤,萧别鹤若不愿意跟他走,他就给萧别鹤下药,把萧别鹤绑了带走……

    陆观宴常常悔恨地这样想,想了无数次,想到咬牙切齿。

    他如果再早一些下手,在萧别鹤爱上穆云斐之前,就将萧别鹤绑走,说不定,萧别鹤心里就不会有穆云斐了……

    就彻彻底底的,是他一个人的了……

    也更不会被伤成现在这样,不用承受穿心之痛,险些……真的醒不过来……

    “真不巧,没有雪呢。”陆观宴勾起唇,笑意冰冷,朝下属招手。

    下属听令来到陆观宴身旁,听见陆观宴低声的吩咐,面不改色,丝毫不觉得他们的陛下太残忍。

    陛下日日在查皇后过往的遭遇,他们这些负责替陛下查的人,心里对皇后所遭遇一切,自然跟陛下一样清楚。

    一盏茶的功夫,一块被火烧得通红冒烟的大铁板被几人带上来,放在地上。

    陆观宴抬手。

    背脊还流着血的萧长风马上被从吊着的高墙外放下,带进来。

    萧长风看着那块烧得通红的铁板,下意识一身冷汗,连先前那一鞭子的痛感都快要忘了,慌张恼怒地挣扎推着压制住他的人,瞪向陆观宴道:“你要做什么!”

    陆观宴笑意盈盈,神情里毫不加掩饰地透露着痛恨和一丝痛快,“没有雪,只能用它代替一下了。让他跪下。”

    萧长风激烈挣扎,但全身都被粗重的铁链绑缚住,堂堂武将,一国将军,最后也没挣脱得过,被几人压着按跪在那仍通红冒着烟的地方,紧紧地按在上面。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没断过,甚至能闻到肉被烧焦的气味,和被盖在惨叫下的细小“滋啦”声。

    没人让萧锦时跪,萧锦时站不稳地踉跄着瘫跪在地上,看着他被人按住行刑的爹,面色惨白,喘着气发抖。

    他爹的这一双腿,怕是也要废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萧锦时回想,他们的爹,从前,确实对萧别鹤不好。

    或许这就是报应。

    萧锦时以前被功利蒙昏了心,一心只想求功名,心里见不得萧别鹤比他光鲜亮丽比他优秀,还一直以为,他父亲对萧别鹤管教严,那是器重萧别鹤、只想栽培萧别鹤。

    以为,不让他上战场,任由他不管怎么胡作非为都由着他,是打心底里已经放弃了他、认定他成不了大器、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萧别鹤给将军府带来的荣耀。

    萧锦时后来一次次回想,他当初真是蠢不可及。

    他的父亲喜不喜欢萧别鹤,他竟然都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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