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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濂的衣角,那玄色衣袍上染了血,暗红色的。

    陆承濂驱马上前,在马声嘶鸣中,朗声道:“六弟,别管你三哥是什么意思,你先说,你刚才从药铺子出来,怎么了,你受伤了?”

    他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我瞧你身子骨健朗得很,没病没灾的。”

    陆承渊神情很是平淡:“三哥,我没病,倒是她——”

    陆承濂拧眉:“她怎么了?”

    陆承渊:“这几日,略有不适。”

    看出陆承濂的紧张,他又补充说:“不过并无大碍。”

    陆承濂气得紧攥着缰绳,几乎指着陆承渊鼻子痛骂:“陆承渊,你心里不痛快,非让全天下人不得安生吗?你折腾这一出有什么意思,因为是手足,我信你,把她托付给你照料,结果你呢!”

    陆承渊默然不语。

    陆承濂:“你若是没闹够,行,继续闹!我就在这里看着,看你怎么闹!”

    陆承渊依然不声不响。

    陆承濂自袖中掏出一叠纸,直接对着陆承渊砸过去:“你自己看看吧!”

    哗啦啦的纸张砸在陆承渊脸上,散在地上,很快被漫上浮灰。

    陆承渊僵硬地弯下腰,捡起来一片,却见那是一张当票,活当,当物是一件女子大氅,下面用蝇头小字详细写明大氅的成色以及样式。

    他怔怔地看着,看了好一会,又捡起另一张。

    他看着上面的字眼,捏着那纸的指骨逐渐用力,最后几乎将那片纸捏碎。

    这张当票上,赫然正是一块白玉佩,是和自己成对的。

    一对白玉佩,夫妻成双对,可是自己的那块因遭遇坎坷而有了裂纹,她的那个却流落到了当铺中。

    她身为堂堂国公府的少奶奶,得是被逼到何等境况,才会去当了那块玉佩。

    这时,陆承濂的话语冷冷地砸下来:“是,我不仁不义,我贪财好色,我薄情寡义,我抢了手足之妻,可是你若恨她,大可不必,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以为都会悬在那里等着你,等着你回来帮她解决?还有你那——”

    话说到这里,他硬生生止住了。

    那是陆承渊的亲生母亲,已经得了教训。

    陆承渊听着这些,低首,合着眸子,依然不曾言语。

    许久后,他终于开口:“三哥,这些事,我承认是我对不住你。”

    他声音略显沉重,带着几分真诚的愧疚。

    陆承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看他到底憋什么坏。

    陆承渊苦笑,道:“她怀孕了。”

    陆承濂诧异:“你说什么?”

    陆承渊抬起眼,直直地望进陆承濂眼睛:“我要当爹了。”

    陆承濂神情陡变:“你说什么?”

    陆承渊:“我适才去开药,便是去开安胎药,你若不信,去药铺问问便是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她已经有了二十天的身孕。”

    二十天?

    陆承濂脸色铁青。

    就是约莫二十几天前,顾希言跟随陆承渊出发。

    他眼底几乎冒火:“你这个畜生!”

    陆承渊声音低了下来,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三哥,她身子弱,这一路行来,我已经让她吃了一些苦头,很是对她不住,如今她是经不起半点周折,总要静养为上,三哥若是有什么怒气,冲我来就是了。”

    陆承濂死死攥着缰绳,盯着陆承渊。

    陆承渊看着这个怒意勃发的陆承濂,他气死了,快要气死了。

    恨不得杀了自己。

    就在这时,陆承濂抬手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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