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初恋(1/2)
沈恙挂好围裙,最後检查了所有的烤箱丶炉头丶蛋糕柜。关了灯,穿上了外套,她背起了包包,启动了防盗系统,最後锁上了门。
门外,他倚着墙,一手拎着公事包,一手滑着手机。听到关门声,瞬间抬起头来,像只忠心耿耿的大狗一样。
「辛苦了,店长。」他伸手拎过她的包,开始往停车的地方走,「晚餐想吃什麽?」
「有点想吃关东煮。」她跟在他身後,看着他拎着包的两只手,只是凉凉的说:「能不要顾此失彼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脸上写满困惑:「顾此失彼?」
她指了指包包:「此,」然後指了指自己的手:「彼。」
一把拿回了自己的包包,把手塞进他掌心。
「就是牵我的意思,笨蛋。」
微凉的手指,得意又倔强的眉眼,语气中微微的撒娇,都让他的心发烫。
他拇指下意识地在她指节上摩挲了一下,然後才慢慢握紧。
街灯一盏盏亮起,橘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连阴影都柔软的不真实。他走在她右侧,靠马路的那一边,悄悄放慢了步伐。这样的距离,这样的节奏,让那些失序的念头都微不足道了起来。
「关东煮的话...」他想了想,给出了两个方案,「如果有耐性的话,可以去东区最近很受欢迎的那家,」嘴角漾起了一抹弧度:「如果是我们店长的话,可以回家路上去超市买材料,我煮。」
「觉得你很了解我?」她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胆子大了?」
「不敢,」他故作害怕的摇了摇头,「小的岂敢斗胆揣测圣上的心思,还请圣上恕罪。」刚好走到了车边,他还滑稽的作了个揖,逗的她噗哧一笑。
「念在你是初犯,朕罚你做最好吃的关东煮 。」
「嗻。」
——————
厨房里,那锅冒着热气的汤飘散着昆布的香味。
黎晏行熟练的把白萝卜削皮,然後把它们切成厚薄适中的块状。那之後是各种菇类丶鱼板丶竹轮,还有一些明明不属於关东煮里的青菜。
「我这辈子没在关东煮里吃过青江菜。」她拎着那颗菜,抱着怀疑态度,「山寨版?」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尽责的把菜洗了,然後放到他手边。
「膳食纤维,」他眼神扫过她为了下厨方便,随手扎的马尾,一路到露出的後颈。不露痕迹的吞了口口水,移开视线,「大人版关东煮。」压下了心里的蠢蠢欲动,他转身,把食材丢入了汤锅,接着从冷冻库里拿出了乌龙面,准备等汤再滚的时候放。
突然,那双修长的手,从背後环住了他的腰。额头抵在他肩胛骨之间,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背脊上。
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靠着他,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按压着衣服下的腹肌。
伸手把火转小後,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没有立刻转身,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指节,抚过了她手背上那有点新的烫伤疤痕,「怎麽了?」语气温柔,带着一点宠溺,一如往常,像是那一下又一下的触碰,没有撩拨起他下腹的欲火。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只是很想抱住他。
最近,她越来越可以看见两个人的「未来」——醒来有他,睡前有他,吃饭有他,生活里有他。
...不过是下班後一起煮个关东煮,结果煮出了莫名其妙的感触。在心里轻笑了一声,沈恙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没什麽,」她顿了顿,才接着说,「只是喜欢你。」
啊。
来自傲娇的直球,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他拉开她的手,转过了身,捧住她的脸,低头就吻了上去。克制的丶眷恋的,压抑住想加深这个吻的渴望,连舌尖都没去勾她的就退了开来,然後把她揽进怀里,下巴顶在了她头顶上。
「这样哄我,」他摩挲着她的背脊,声音有些沙哑,「我会贪心的。」
「怎麽贪心?」
「会不想让妳走。」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你什麽时候让我走过了?」每次不都是软硬兼施的让她留宿。
捶了他一下,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拿起汤勺开始搅拌小滚的关东煮。
可她不知道那句话他其实只说了一半。
「会永远不想让妳走。」
才是他真正的贪心。
————
吃完饭,她先洗了澡。
吹完头发,躺在蓬松的羽绒被里,昏昏欲睡的等他出来。只是,被窝里的温度太舒服,加上累了一整天,她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直到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拉入怀中,温热的大掌滑下她的背脊,抚过她的腰,把她搂紧....然後就只是停在那里。她半睡半醒的等着他下一步动作,但他只是轻轻的抚过了她的脸颊,然後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她的发。
她睡着了。
他贪婪的闻着鼻尖的发香,不动声色的感受着手掌下的柔软。
她轻浅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的气息,还有她下意识搭在他腰上的手,光裸的腿....
折磨。
他不是不想——怎麽可能不想?
但他还不知道怎麽能不失控,也不信任自己能够不失控。所以就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直到一月,纪念日到来之前,他会逼自己拼命忍住。
因为他不能赌。他要和她一起到达那个里程碑。
他会乖,会听话,这样她就不会走,他也可以留下。
对吧?
————————
十一月二十五号,星期二,天气晴。
沈恙简单的穿着宝蓝色针织毛衣和黑色牛仔裤,脚上踏着的是一双黑色皮靴,配上同色大衣,最後是款式简单的深棕色包包。她站在捷运站出口处滑着手机,边等着黎晏舒。
黎晏行昨天开始了期为两周的出差。
事发突然,两人也只来得及再见一面,他就忙着收行李,安排工作,高层会议——忙得脚不沾地。讲电话的时候,她傲娇的说帮他收行李也不是不行,但他只是轻笑,然後说:
「宝宝,我不是那种连行李都要另一半收拾的男人。」
「怎麽?舍不得我?」
她只是嗤了一声,说了句「不要拉倒」。
但确实,她是有点舍不得。
「姐姐!」明亮的嗓音,扑过来的重量,还有清新的花果香把她拉回了现实,「谢谢妳还特别来车站等我!」
黎晏舒穿着短羽绒外套丶牛仔宽裤,那头本来是金色的一刀切染成了粉红色,包包上挂着好几只毛绒娃娃——整个人一看就知道是Z世代的孩子。
「染头发了?」沈恙拍了拍她的後背,「很适合妳。」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她开心的原地转了一圈,然後亲昵的拉住了沈恙的手臂,「啊,对了,我妈听到我要来见妳,原本还要让我带一堆东西来。」两人一边过马路,她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我跟她说我们要去逛街,提着肉啊菜啊什麽的太违和了,她才放弃。」
边闲聊,两人边走进了信义商圈,开启了逛街模式。
只是,三个小时後,两个人坐在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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