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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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却再也睡不着。

    ————————

    她洗了个脸,刷了牙,又用冷水抚过眼尾,让自己彻底醒来。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脸颊还微微泛着刚醒的红。她昨晚原本只是想哄他睡,没打算过夜,结果人一倒下就没再醒来,连牛仔裤都还穿着,还窝在他怀里睡得那麽熟。

    她皱了皱眉,把黏在身上的毛衣跟牛仔裤一件件脱下来。浴室的门背後挂着一件灰色T恤——材质柔软,有点淡淡的雪松香味,像他。

    她把它套上,长度堪堪盖到臀,松松的,宽宽的,领口也有点大,像是随时会滑下肩头。屋里开着暖气,不冷,况且那家伙还在房里熟睡,就先这样吧。

    走出房间,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晃进厨房,打开机器,磨豆丶煮水,一整套流程熟练得像早晨仪式。没几分钟,黑咖啡就热腾腾地冒着香气,她握着马克杯坐到餐桌边,轻啜一口,眉头才缓缓放松。

    才五点,天还没亮,城市还在沉睡。她今天下午才进店,本来想多睡一点的,但生理时钟根本没打算放她一马。

    也好,早起早享受——特别是享受报复那个宿醉男人的机会。

    她抬头看了眼卧室方向。那人还在睡,等等一醒来大概会满脸头痛丶喉咙乾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吧?

    宿醉的时候,应该会想吃点咸的。

    她放下咖啡,卷起袖子,开始动手准备材料。

    揉好的派皮先进烤箱预烤,培根丁丶洋葱丶蘑菇先下锅炒香,再混合打好的蛋奶酱跟蛋液。熟练得像她做过上百次似的。其实也差不多,做给人吃,她最拿手。

    厨房飘出阵阵香气,她没急,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派出炉。她不赶时间,但不知怎麽的,心里竟有点期待那人醒来时看到早餐的表情。

    她嘴角微微扬起。

    算他运气好,遇上她心情不错的早晨。

    六点的时候,她听到卧室浴室传来水声,规律丶持续,像某人总算开启了面对世界的一天。

    六点二十,他出现在厨房门口。穿着件略松的白踢恤和那条她熟悉得不能再熟的灰色棉裤,鬓角还湿着,水珠顺着额角滑进领口。右手按着太阳穴,眉心微蹙,像个刚从梦里回来的旅人。

    她放下手机,走过去,眼神扫过椅背上乱丢的毛巾,一把抓起,垫起脚尖就往他头上兜。

    「都头痛了还不擦乾?」语气带着点埋怨,却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

    他的鼻尖撞进她熟悉的香气,带点沐浴乳的柑橘味和她身上的体温。他低下头看着她,眉皱得更深了点,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太近了,近得让人不想离开。

    「早安。」声音带着起床後特有的黏腻沙哑,他张开手,把她拉进怀里,语气轻轻的:「受妳照顾了。」

    她手微微一顿,毛巾还搭在他头上,像是迟疑了一秒,才又动了起来。她轻笑,语气懒洋洋地调侃:「知道就好。」

    他没接话,只是把头靠在她肩上,像一只蹭人撒娇的猫,声音低得像在耳边发颤:「喜欢妳。」

    这声「喜欢妳」,没什麽铺陈,说得突兀又自然,像是从他骨子里渗出来的话,终於找到了出口。

    她心跳像漏了一拍,却故作镇定,眉一挑,语气一派调皮:「哦?有多喜欢?」

    她以为他会说些不正经的话,比如「让我到床上告诉妳」这种狗血的老梗,结果等了半晌,他只是轻声地开口,语调却无比认真:

    「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原本调笑的眼神渐渐沉静下来。她没有回话,只是慢慢地伸手,把他没擦乾的头发揉乱了些,毛巾摊开继续擦,动作小心得像怕惊动什麽。

    「太沉重了?」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捧住他的脸,语气轻柔却直白得近乎刺人:「怕我逃?」

    说完,她笑了,像是揭穿什麽小秘密般带点得意,又像是哄他似的,声音软得不像话:「胆小鬼。」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接话,只是把她又抱进怀里,用力得像要把自己藏进她的骨缝里。外头天光刚亮,室内一片宁静,彷佛她就是这片清晨的全部。

    厨房的计时器突兀地响了起来,划破了这点点脆弱又温柔的沉默。

    「好香。」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说她的味道,还是从烤箱飘出来的派香。

    她挑眉看他一眼:「咸派。」语气淡定得像是没听出他那句话里的双关。

    她轻轻从他怀里退开,转过身,又主动牵起他的手,把他拖到餐桌边,按着他坐下:「先喝水,再给你咖啡。」

    他乖乖照做,接过水杯时,她还顺便揉了他的头一把,指尖带来一阵搔痒,让他有点无法思考。

    他没怎麽被人这样照顾过。除了有点不自在,剩下的感觉全都叫「上瘾」。她的每个举动丶每个眼神,都落在他身上,好像世界忽然静下来,只剩她看着他丶为他动着。

    他看着她弯腰去开烤箱,身上的T恤随着动作轻轻掀起,露出她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从脚踝到膝窝丶从大腿到臀线——一抹小小的猫咪图案内裤,若隐若现,像是在说:「你在看我吗?」

    他瞬间不太想吃派了。

    脑袋还在酒精和恋爱的馀韵里半梦半醒,身体某个部位倒是清醒得过分。黎晏行撑着额头,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自嘲,也像是无奈地投降。

    今天大概不会是个能冷静开工的早晨。

    「宝宝——」他懒洋洋地开口,嗓音还带着刚起床特有的低哑和一点微醺未退的软:「妳是不是觉得我宿醉,就能小看我?」

    他眼神还停在她那件宽松棉质睡衣的下摆,一动也不动,视线彷佛长了根。

    她一愣,才蓦地想起自己现在只穿了那件从他浴室随手抓来的灰色长T,没穿内衣,下半身也没穿。大腿根部一览无遗,甚至能看到她那件印了只小猫耳朵的浅色内裤正乖乖地待在那儿,软软的棉质材质,现在看起来简直像在挑衅。

    她咳了一声,立刻直起身,却还是红了耳根,忍不住回头丢了一句:「你控制点吧!」指了指墙上的时钟:「你八点要到公司。现在六点四十五。」

    他看了一眼时钟,像是在极限拉扯理智跟欲望。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咒了一句:「可恶。」

    她将咖啡和热呼呼的咸派端到餐桌,眼神没从他脸上离开。

    「来日方长,懂不懂?」语气像在哄人,又像警告。

    她笑着拍拍他肩膀,转身走向卧室。那件宽大的灰色T恤随着她脚步摆动,像是故意的,又像什麽都不知道。

    他乖乖地吃完早餐,吞了止痛药,进房换衣服。

    等他再出现在客厅时,简直像是刚从精品男装广告里走出来的。

    白衬衫烫得平整,灰色修身西装裤包得他双腿笔挺修长,外套剪裁俐落,肩线恰好。深蓝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连那枚银色领带夹都刚刚好扣在第三颗钮扣下方——他就是那种细节控,连上班都像走伸展台。

    头发梳理得乾乾净净,额前没留一丝乱翘。身上那瓶古龙水,气味清冷又撩人,在他颈侧和手腕间若有似无地飘散着,像记忆里的馀温,闻了只让人更饿。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眼神默默地从他胸口滑到腰线,再从他的臀部扫过长腿,最後才停在他拿着公事包的那只手。

    干。

    这才是真正的看得到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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