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很努力了(2/2)
「欸,妳——」
「没事。」
话音刚落,她已经一口灌下。
结果怎麽样?
十几分钟後,沈恙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双颊发红,眼神迷蒙,说话开始拉长尾音:「三十几了又怎样~谁他妈要生孩子~谁爱生谁生....老娘才不生....」
杨懿昕冷眼旁观,扶额叹气,乾脆拿起她手机,熟门熟路的解锁,录了个影片,然後打给黎晏行。
「喂,热美式?我是杨懿昕。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我马上过去。」
————
十分钟後,门口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
他走进酒馆时,目光扫一圈,瞬间锁定了吧台前的那两个熟人。
杨懿昕向他举杯:「中秋节快乐!」
他快步向前,无奈的扯出一抹笑,低声说了句:「辛苦了。」
接着转向沈恙。
她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朝他挥啊挥,整个人在高脚椅上摇摇晃晃,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来啦~抱!」她张开手臂,等着他抱。
他叹了口气,把她抱进怀里:「走吧,妳要醉到没朋友了。」
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轻轻地说:「....没醉,朋友...朋友~」转头看向杨懿昕,露出一个傻笑:「朋友在这~」
後者翻了个大白眼。
「好,没醉。」低声哄着,一手撑着她的腰,另一手穿过她膝窝直接动作俐落地把人抱了起来。怀里的人喝得脸颊泛红,头垂着,像只酡颜的猫咪靠在他肩上,还咂了咂嘴。
「她心情不好?」他低声发问。
「她妈刚刚打电话来,」杨懿昕耸耸肩:「原本只是问中秋节有没有要回去,结果突然又要她回去相亲。她说有男朋友之後就问什麽时候结婚丶子宫里怎麽还空着丶三十岁没嫁掉怎麽对得起他们这类话。」
他顿了顿脚步,低头看了眼怀里那张睡得皱起眉的脸。她很少说起家里的事,他也很少主动问。但这并不表示他没猜测过她那些轻描淡写背後藏着是什麽。
「啊,了解。」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听得出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心疼。
「一起走吗?我送妳。」他轻声问,眼角馀光还注意着那只醉猫的呼吸规律。
「不用了,」杨懿昕晃了晃手里还半满的酒杯:「我还没喝完,也不像某人两杯倒。」说着一笑,举杯致意,「她就交给你啦,总监。」
「放心。」他语气淡淡地笑了一声,「谢谢,走了。」
他低头看着她,手指轻轻抚了抚她散乱的发丝,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走吧,回家。」
这一晚的风不冷,夜色也柔和,但他怀里的人却静得叫他心底发闷。他走得不快,小心翼翼地,好像走得太快会惊醒她,又像这一段路永远走不完似的——说不上来为什麽,他只是不想把她放下。
把她一路抱上了车,上了电梯,回了十五楼。动作安静地把门关上丶灯打开,接着半蹲下来,把她的鞋脱了。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眉毛动了动,却没睁眼,像一只喝醉的奶猫缩在他怀里。
「到家了。」他语气轻得像哄小孩,脚步慢慢地把人放到沙发上坐稳,再进房拿了毛巾跟换洗衣服。回到客厅时,那只醉猫竟然乖乖地还维持着刚才的坐姿,没乱滚丶没乱躺。
他失笑,把毛巾用温水沾湿後,蹲在她面前,轻柔地擦拭她她因为酒气和风吹而略显脏乱的脸颊,然後是微微泛红的指尖。
她闭着眼,脸颊靠着他的掌心,像在寻找什麽温暖似的轻蹭了蹭,乖得不像话。
「怎麽这麽乖?」他低头在她鼻尖落下一吻,语气轻哄又宠溺。
「怕你觉得我麻烦……」她声音含糊地靠进他的怀里,脸埋进他胸口那块柔软的衬衫布料:「抱歉……」
黎晏行顿了顿,心头那块地方软成一滩,接着失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不麻烦,也不用抱歉,除非妳打算等等吐我一身。」
他转身拿起水杯,轻轻将水杯抵在她唇边,「喝水。喝完换衣服,然後睡觉。」
她微微皱眉,但还是听话地抿了一口。
他一边替她把衣服层层脱下,然後套上他准备的宽大T恤,一边低声碎念,「两杯倒,怎麽还那麽爱逞强?」
她像是听见了,又迷迷糊糊地抱住他:「反正你会来接我回家。」
他手一顿,指尖在她背後收了收,没说话,只是把抱了起来,来到了卧室。
「对,我会接妳回家。」他把她安置在床上,拉好被子,看着她眉心还微微皱着,忍不住俯身亲了亲她额头,「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还是自由的沈小姐,没人能逼妳什麽。」
她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小小的鼻音,转头蹭着枕头,像只乖顺的猫一样,缩成了一个小圈。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一下,才伸手把灯关了。
这样就好,他想。
只要她知道他一定会来接她回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