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2/2)
「而且去夜市这种小事,根本连宠都算不上——就是普通男朋友会做的事。」
对於他这种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吗?她偶尔还是会有点不自在,像是现在。她太习惯在任何感情里都不麻烦别人。「被宠着」这件事对她来说,是陌生的。父母?只要一不达到他们期望,开口闭口就是「真是把妳宠坏了」。朋友?一向把她当成能依靠的定海神针,解决问题最好用。
前任?前任只把她当作是放养也可以活得很好的家猫。想起来就喂个两口,撸个两下,没空就「反正妳那麽独立,自己也没关系吧?」
谁都不曾来接喝醉的她,把她轻手轻脚的抱上床;不曾有人总是在她在选择吃这个还是那个的时候,把两道菜都点了;不曾有谁想着她,花了一天调了一瓶香水。
更没有谁会一次又一次的先耐心哄她高潮之後,才终於释放自己。
「一点也不普通。」她低低的说:「你是男朋友界的天花板。」
「评价这麽高?」他打灯回转,语气调侃:「就这麽喜欢我?」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的侧脸。乾净,眉眼温和,嘴角挂着浅浅的酒窝。但不只是因为他好看,而是...他让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归属感,让她可以可以毫无保留的做自己,就算她别扭又麻烦。
「嗯。」她伸出了小指,悄悄勾住了他放在打档上的手。原以为她会反唇相讥的他愣了一瞬之後,笑意爬上眉眼,手掌直接一翻,牵住了她:「宝宝可真会哄我开心。」
车里的音乐低低的放着,窗外的街景模糊,只有一盏一盏的路灯呼啸而过。他们聊着一整天两人各自都做了什麽:她说杨懿昕问她的话,说了打算把营业时间改回来,而他说下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她喜欢的泡面——这种细细碎碎,繁繁琐琐的小事。
谁都没有松开手。
绕了好几圈,顺利找到停车位後,两人缓缓的朝夜市方向走去。
星期六的夜晚,夜市的人潮绝对是I人的恶梦。每个摊位都排着长队,每个位置都被坐满。吆喝声,电子音乐,孩童的尖叫声在耳边吵杂。她觉得有点抱歉,正要跟身边的男人说「要是後悔了的话,现在还可以走。」的时候,就感觉到右手被温柔却坚定的牵起了。他朝她笑了笑,低头在她耳边说:「来都来了,店长不会是怕了吧?」
回想起两人刚相遇的那个夜晚,她笑出了声,回了句:
「你才怕,你全家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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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十五楼,她的动作流畅得不像是来做客,像是回家晚了点。
一气呵成的把包包放玄关的小凳子上,自己拿了拖鞋,径直走向厨房,连碗盘都知道放哪。她忙着把地瓜球,炸杏包菇,甜不辣,盐酥鸡丢进气炸锅里加热的时候,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心口有点发热,眼神温柔又压抑。
想问的话压在舌尖:
「跟我一起住?」
他知道她被伤过,不轻易信任任何人,也总会给自己留条退路。警觉,防备——彷佛心里早有一套演算法,遇到承诺就自动退场。他一直以来都是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的丶慢慢的渗入她的生活,她的世界。让她习惯有他,习惯他宠着她。
她渐渐的卸下了防备,偶尔会在他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会跟他撒娇,要抱;会懒的起来,眨巴眼睛让他帮她拿饼乾;会自动把脚放在他身上,会主动窝进他怀里。
这样的改变他乐见其成,也不愿打破现有的平衡。所以他没说出口,因为他怕她会逃。
但他真的很喜欢有她在身边。
喜欢一起开门丶一起关灯丶一起刷牙,喜欢早上醒来的时候,睁眼看见的就是她,鼻尖都是她的味道。喜欢她穿他的旧衣服在餐桌前喝咖啡,喜欢她靠在沙发上骂剧情烂,下一秒却又红了眼眶还撇过脸不让他看见。
不是喜欢「恋爱」,是喜欢「她」,喜欢「两个人一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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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点四十二。
「我得回去了。」她起身,熟练地开始收拾桌面。
「很晚了,睡这?」他也起身,默默地把垃圾丢尽垃圾桶:「明天几点的班?」
「六点。」她一边打哈欠一边皱眉,动作却没停:「上次留下来根本没睡几个小时。」
他笑了下,故意慢悠悠地挡住她的去路:「如果我保证今晚什麽都不做呢?」
她睨了他一眼,手上还拿着菜瓜布:「你每次都这样说。」
他乖乖地举起双手,像个虔诚的信徒:「发誓。绝对不动妳一根手指。妳可以锁门,我睡沙发。」
她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低头把盘子放进水槽,然後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说:「我睡沙发。」
他苦笑:「就这麽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她眼神往下停在他的胯下,然後低头补了句:「我是不信他。」....也不信自己的自制力。谁能躺在腹肌男怀里还什麽都不做?
他笑出声,走过来亲了亲她额头:「知道了。」
整理完,她洗完澡,躺上沙发,把棉被拉高,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我五点半走,门会反锁,你不用起来。」
「晚安。」
他点头,还想说点什麽,但她已经侧过身,缩成了一团,呼吸逐渐平稳。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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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多,他还没睡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这麽清醒,或许是明知道最喜欢的人就在隔壁房间,所以身边显得特别空;又或许是从客厅传来的,窸窸窣窣的翻身声。
他下床,没开灯,踩着几乎无声的脚步走进客厅。
她整个人缩成一小团,一只手还搭在额头上,看起来根本没睡熟。棉被滑到地板一半,她也懒得拉,呼吸紊乱,像在跟梦里的谁搏斗。
他站了一会儿,最後还是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想帮她把滑下来的棉被重新盖好。可手指一碰到她冰冷的手腕,她就皱了皱眉,像是被惊醒似的哼了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得迷迷糊糊。
他低声说:「怎麽睡得这麽可怜?」
然後,不再多想。弯下腰,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她的重量他早就熟悉到骨子里。熟悉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为了抱她而生。
她靠在他胸口,半梦半醒地动了动。
「……干嘛……?」
「嘘。」他轻声说:「去床上睡。」
她像是想说什麽,但只是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就又靠着他睡着了。
他把她放上床,小心地盖好被子,然後,自己钻进了床的另一侧。偷偷的,慢慢的,把她捞进了怀里。她在他肩头蹭了蹭,找到了舒服的位置。清浅的呼吸洒在他的颈窝——喜欢的人就躺在臂弯里,又香丶又软....他怎麽可能不起反应?
叹了一口气,努力了压下那股蠢蠢欲动的欲望。
「……还说不动我。」她声音还带着半梦半醒的沙哑,同时用膝盖顶了顶他那硬到发烫的部位。
而被抓了个现行,整个人僵住。
「我没动,是它自己动的。」
「……渣男逻辑。」她含糊地骂了句,但语气没有力道,像是笑了一下。
他是成年人了,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但生理性喜欢实在是够呛。她侧睡时在他手臂下的腰线,抵在他腹部的柔软,发丝带来的搔痒......
他差点就要跟随本能低头吻她,把她弄醒。但她的手指在这个时候攀上了他的腰,碰上了背,然後她抱紧了他,像是小时候的小熊玩偶,也像是大海里的浮木。
满脑子旖旎瞬间安静,只剩下有点酸胀的心。
黎晏行把她在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然後一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背脊。
如果每天晚上,都能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