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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出京了,俩人都舍不得,虽约定好可以写信,可到底和见面不一样。

    两人聊了许久,陆蔗把那枚荷花笺给王爱春看。

    王爱春很喜欢,爱不释手:“好好看,这是你做的所有花笺里最好看的。”

    陆蔗一愣,其实不是她做的。

    她已入门,自是知道姚端要做成这样,得费多少心力。

    可是她有些开心不起来。

    晚些时候,王爱春要走了,陆蔗送她,正好卫徽读书回来。

    如今陆蔗去学修画,卫徽则入了段府私塾。

    两人也长大了,男女有别,卫徽住在外院,他们不像小时候日日见面。

    乍然见到她,卫徽低头道:“小姐。”

    他生得像沈奶妈眉眼柔和,眼睫很长,一低头密密匝匝的。

    王爱春没见过卫徽,些许疑惑:“这位是……”

    陆蔗笑道:“他叫卫徽,我奶妈兄弟,你叫他阿蛇也好。”

    王爱春一惊:“蛇有点可怕。”

    陆蔗:“我也属蛇呀。”

    王爱春:“不可怕了。”

    两人说笑间,卫徽把头低得更深,一声不吭。

    陆蔗心内奇怪,再仔细一瞧,原来少年面颊泛红。

    她想,她和卫徽、姚端也算从小一起长大,但自己见卫徽,和见姚端不一样。

    …

    晚饭后,陆蔗独自把自己关在屋内,拿起那枚荷花笺,细细观察。

    她用一张纸,学着描摹笺上走兽纹路,可是好一会儿,纹路就破掉了。

    她有些垂头丧气。

    屋外,云芹敲敲门:“阿蔗,我做了菱角甜汤。”

    陆蔗一下馋了,小跑过去开门,屋外,除了在自己跟前的云芹,不远处,陆挚站在柱子那温和地笑。

    陆蔗这才发现自己把自己关门内,叫娘亲爹爹担心了。

    屋内烧了银丝炭,云芹和陆蔗盘腿坐在榻上,陆蔗吃完一碗甜汤,菱角入口粉糯,糅合了甜汤的滋味,香而不腻。

    云芹叫人端走碗碟,陆蔗又倚到她身上。

    她想了想,终于问出口:“娘亲,我对姚端和卫徽不一样。”

    云芹:“怎么说?”

    陆蔗有些害羞,小声说:“我看姚端,就脸红,看卫徽不会。”

    云芹小声一笑:“那也寻常。”

    姚端十八。九岁,高大俊逸,而卫徽嗓音没变,还比陆蔗矮一点。

    既然开口了,陆蔗且问:“这是……喜欢吗?”

    作为过来人,云芹自然有经验,说:“是。”

    陆蔗惊疑,摇头说:“既然这是喜欢,他送我荷花笺,我本该高兴,可是他做得比我好,我却不高兴了。”

    “娘亲,我是那般器量狭小的人吗?”

    云芹看着女儿精致漂亮的侧颜,点点她鼻端,说:“你不是。”

    “姚端比你大五岁,早早学了裱画手艺,自做得比你好,你不开心是正常的,我在你这个年纪,也不喜欢男的打猎比我强。”

    那时候,云芹和秦聪比手艺。

    她站在山上拉开弓箭,瞄准暗处的野兔,只想能不能提野兔回去吃肉。

    云芹明白这种感受,更不会叫陆蔗因为中间多了喜欢,就忘了那股不服输的劲。

    果然,陆蔗想了一会儿,自己也明白了。

    她眼眸微亮,说:“我虽喜欢他,但我更不想输给他。”

    有心动,更有不服不甘,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这两种感觉不该因为“喜欢”而被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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