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何谓无敌?(1/2)
叮!
独孤城掌中宝剑似活物般微微颤动,发出低沉嗡响,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为之欢欣雀跃。
神剑通灵,人器合一!
宇文忠看见这一幕,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这八个字。
真功,丹道,罡体三条道路。
真功孕生异力,千变万化。
罡体如妖似魔,更有虚魄罡那等无形无相,匪夷所思的手段。
只有丹道看起来最为简单,风险也是相对最小,炼丹服药,增厚气血。
气血浑厚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使之膨胀外放为外丹法,压缩归一为内丹法。
可只凭外丹法,内丹法,做一顶尖高手尚可,实则无法和真功,罡体并驾齐驱。
是以丹道高手在数百年的探究中,逐渐摸索出两条增长战力的可行之路。
一是人器合一。
以气血浸染兵器,以冥想法沟通兵器,视之为有灵之物,在天长日久的培养中,使之孕育出灵性。
二是万物呼吸。
气血浸染天地,化天地为自身躯壳延伸,与山河共呼吸,一举一动之间都能借取天地大势,威能无穷。
说起来很夸张,实则一介凡人相对于这浩瀚天地,渺小若蝼蚁,纵然耗费数十年,百年之功又能浸染几许之地?
无非是几间庐舍罢了。
两条路子的共通之处在于都需经年累月之功。
不同处是人器合一」更加自由,不受山川地理束缚。
万物呼吸」一旦离了数十年气血浸染的道场」,借取天地大势之能虽不至于一朝尽废,怕也只馀十之二三之力了。
是以,走这两条路的丹道高手一个骂对方是侍器奴,一个叱对方是守尸鬼。
独孤城自是走的人器合一」之道。
天下丹道高手,绝大多数都会选择人器合一」,也只有那种看破世情,不眷红尘一类的隐者,才会甘愿孤守一地,炼为道场」。
宇文忠不再言语,一行人继续赶路。
小半个时辰后,一众人终是下了天阙山。
这一番折腾,翻山越岭,横跨险峰,饶是在场众人俱为高手,除了独孤城依旧面容平静,毫无波澜之外,其馀人都有些气喘,感到气力损耗颇大。
便是宇文忠也不例外。
他自光探望,但见四野寂静,天光幽暗,夜色已深,旷野之上,崇山峻岭犹如恶兽趴伏,让人望之生畏。
宇文忠自是不会害怕,但也是皱了皱眉。
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子高手上前,柔声道:「王上,天色已晚,不如寻个地方休息一夜,用些乾粮,明日再行赶路。」
「也好。」
宇文忠颔首。
那女子笑道:「我知道前面十里有座废庙,不如就去那里如何?」
宇文忠自无不可,其馀人更不会反对,当下这娜女子越众而出,在前引路。
唯有独孤城微蹙眉头,望着前方幽深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麽。
宇文忠察觉其颜色变化,问道:「独孤先生,可是有什麽不对?」
独孤城摇了摇头,执剑在手,隐约之间,心灵之中毫无缘由的生出一丝悸动。
十来里路对宇文忠等人来说不过片刻功夫。
很快,宇文忠就瞧见了前方一座庙宇的轮廓,内有火光闪耀,于这幽夜之中,极为醒目。
「有人?」石供奉微微诧异,但也就如此了,若是寻常江湖人见此,谨慎起见,或许会选择避开。
可宇文忠带出的虽只十数人,但各个都是身怀绝技,于王府诸多客卿之中也是第一等,最次者放在江湖上都可称雄一方。
何况还有剑圣在侧,神剑之威,震慑江湖,放眼天下之大,也没多少人值得他们忌惮。
呼吸之间,一群人就已到了近前,跨过坍塌的寺墙,看向破庙之内。
这本就是一座小庙,仅有三间屋子,两边垮塌大半,唯有中间正殿虽也破损多处,但勉可遮风挡雨。
此时殿内佛龛之下,燃烧着一团篝火,时不时炸开里啪啦」的声响。
一人姿态闲适的坐于汹汹火光之后,身边搁着一壶酒,其一手执酒杯,一手随意的搭在膝上打着拍子,轻哼着歌儿,说不出惬意自在。
那身形婀娜的女子啧」了一声,目光中透出媚意,舔了舔红艳的嘴唇:「想不到这荒郊野外,竟遇到如此俊俏的小郎君,真是好运道。」
火光摇曳刺目,可一众人俱是高手,自力惊人,自能瞧见那饮酒之人极为年轻,容貌俊美,光火映照之下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完美无瑕。
「休要胡说八道。」宇文忠斥责一声。
这娜女子江湖人称媚娘子,精擅于毒功,媚术和采补之道,也算是一位丹道顶尖高手。
不过却是采人为丹,损阳补阴。
媚娘子也算宇文忠手下得力干将,之所以出言呵斥,皆因为手下人在看那青年的容貌,他却注意到了对方的风采气度。
身为吴越王,宇文忠自是见识过无数人杰,江湖豪雄,世家显贵乃至天潢贵胄,那些人或是霸气豪迈,骄矜狂傲,或是清贵淡雅,风度翩翩,又或潇洒自在,不拘世俗————
可却没有一人的气质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特别。
甚至包括身边的剑圣独孤城。
宇文忠凝目看去,就感觉这人看似随意的坐着,可一举一动无一不谐,气度圆融,无懈可击。
此人,绝非凡流。
身为上位者,宇文忠顿时就起了结交的心思,略微一整衣袍,脸上威严收敛,换上一副和煦神色,大跨步上前,拱手笑道:「这位公子请了,不想这荒野小庙之中竟有雅士独酌,我等赶路至此,倒是扰了公子雅兴。」
旋即朝身后一摆手,立有一名汉子送上一水囊,宇文忠打开盖子,馥郁淳厚的酒香立时弥散开来。
「在下文忠,也是一好酒之人,不知可否有兴与公子共饮一杯?」
宇文忠执着酒囊,踏近破庙之内,离得近了,眼中就泛起一抹异色,对面这俊美青年,他像是什麽时候曾见过。
「好酒!」青年嗅着那股酒香,赞了一声,微微一笑:「不过阁下的酒我就不喝了。」
宇文忠笑容一滞时,又听那青年道:「我倒是可以请阁下喝一杯酒。」
话音未落,青年单手一招,便有一块碎木头飞入他掌中,细密的劲力流泻而出,刹那之间,木屑簌簌而落。
宇文忠就瞧见那青年掌中已托着一只木酒杯,杯体光亮细滑,好似打磨过许多次。
青年执拿酒壶在手,酒液徐徐倒出,继而随手一掷。
木酒杯穿过升腾的火光,却没带起半点风声,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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